我和顾衍加快脚步。
街上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我回头看了三次。
没人。
但那种感觉还在。
像一根针扎在后颈。
“你确定看到了？”顾衍压低声音。
“我确定。”我说，“那个影子，很像沈婉柔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没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那个动作，那个身形，我不会认错。”
我们走到巷子口。
他停下。
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他说，“看看是谁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闪进旁边的废宅。
门半掩着。
透过门缝，能看到整条街。
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小声说，“我眼花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是对方知道你发现了，躲起来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还没缓下来。
“你说，沈婉柔要是没死，她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她活着，肯定会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毁了她的一切。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就让她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倒是挺硬气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哭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们又在废宅里待了一会儿。
街上依然安静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我那儿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废宅。
刚拐过街角，就看到前面站着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的衣裳，手里拿着根竹竿。
他盯着我们。
“二位，可是在找人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老朽姓张。”他说，“住这附近。”
“你看到有人过去吗？”顾衍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一个姑娘，跑得很快。”
“往哪跑了？”
他指了指西边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，“往城西去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我们准备走。
他又开口了。
“那姑娘，手里拿着刀。”
我停住。
“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一把匕首，上面还有血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血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新鲜的。”
顾衍看了我一眼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我们往城西跑。
但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沈婉柔拿着刀。
刀上有血。
她杀了谁？
还是……
她受伤了？
城西很偏僻。
到处都是废弃的院子。
我们找了一圈，没找到人。
“会不会是那个老头瞎说？”我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过一条小巷时，我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血。”我说，“很浓。”
他皱眉。
我们顺着味道找过去。
巷子尽头，是一扇半开的门。
门缝里，伸出一只手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走过去一看。
是个男人。
穿着普通的衣服，胸口被捅了一刀。
血已经流了一地。
我蹲下探了探鼻息。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顾衍也蹲下。
他翻了一下男人的衣裳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我接过来一看。
是沈家的令牌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沈明的人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令牌。
心里一阵发寒。
沈婉柔杀了沈明的人？
还是……
这又是另一个局？
“走。”顾衍说，“先离开这。”
我站起来。
但脚有点软。
他扶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走出巷子。
但我总觉得，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们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但地上，有个影子。
很淡。
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