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砚来接我。
他眼睛红红的，估计也没睡好。
“阿飞回消息了。”他说。
“墓在哪？”
“城西，老坟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城西老坟场，那是埋无名尸的地方。
李秀芝连个正经墓地都没有？
“走。”
上车后，我一句话没说。
沈砚也没开口。
到了坟场，荒草比人高。
找到李秀芝的墓，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。
就一块水泥板，上面刻着“李秀芝之墓”。
落款是李总。
我蹲下来，用手拨开杂草。
“你说，她死的时候，疼吗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我盯着那块水泥板，突然发现不对劲。
日期。
李秀芝的死亡日期，是1986年3月。
可我查过，我爸是1986年5月死的。
也就是说，李秀芝死在前面。
那李总说的“她怀着你爸的孩子，难产死的”，时间对不上。
靠。
李总在撒谎。
我站起来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沈砚，你爸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秀芝怀的是我爸的孩子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我爸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可李秀芝死在我爸前面。”
“那孩子是谁的？”
沈砚愣住了。
我脑子飞快转。
李总为什么要编这个谎？
为了保护谁？
还是，他自己就是孩子的爹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掏出电话，打给阿飞。
“阿飞，帮我查李秀芝1985年到1986年的人际关系。”
“尤其是，她跟谁走得近。”
“包括李总。”
阿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苏姐，有个事，我刚查到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秀芝死前一个月，有人看见她跟李总吵架。”
“吵得很凶。”
“李总还打了她。”
我握紧电话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失踪了。”
“再出现，就是死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沈砚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李总到底在藏什么？”
沈砚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你爸的死，可能跟李秀芝的死有关。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，李总在掩盖什么。”
“也许，李秀芝肚子里的孩子，是他的。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推你爸下楼？”
我冷笑。
“因为，我爸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李总怕他揭发。”
风很大，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看着那块水泥板，心里堵得慌。
李秀芝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回去。”
“我要让李总，亲口说出真相。”
沈砚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我只是，不想再等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上车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李秀芝的墓。
心里默念。
你放心。
我会帮你讨回公道。
车子发动，灰尘扬起。
我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李总那张虚伪的脸。
等着。
很快，我就会让你跪在我爸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