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陈敏那条消息还在闪。
“林栀的地下室关着人。”
关着谁?
我抬头看林栀。她正给那个男人倒水,动作很轻,像怕吵醒什么。
“你刚才说,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林桐在地下三层?”
“嗯。”她没回头,“她睡了三年,最近才醒。”
睡了三年。
不是死了。
“我能见她吗?”
“明天。”林栀转过身,把水杯递给男人,“今晚你先休息,我让人收拾房间。”
她走出门,我跟着。走廊很安静,只有她的脚步声和我的。
“林栀。”
“嗯?”
“陈敏说,你地下室关着人。”
她停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她倒是会编。”林栀摇摇头,“地下三层是康复区,有些病人需要安静环境。陈敏来过一次,看见铁门就脑补成监狱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锁着?”
“因为有个病人会乱跑。”她看着我,“你要是不信,明天自己看。”
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淡,像在聊天气。
但我注意到她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。
搞毛啊。
这地方每个人都在撒谎,每个人都在隐瞒。
我跟着她走到二楼尽头的房间。不大,有床有桌子,窗户对着院子。
“早点睡。”林栀说,“明天见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边,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陈敏。
“别睡。等她睡着,你下楼,地下三层最里面那间。钥匙在护士站抽屉里,红色的那把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我打字。
“因为你见过陈树的日记。日记里写的,都是真的。”
日记。
那半本日记。
我翻出包里的日记本,翻开最后一页。林栀写的那些字还在:“别找了,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可她今天又说陈树就在楼上。
谁在说谎?
我等到凌晨两点。走廊没声音了。
我轻轻拉开门。
护士站灯亮着,没人。抽屉没锁。
红色钥匙。
我拿了,往楼梯走。
地下三层。
铁门。
钥匙插进去,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走廊很暗,只有尽头一扇门透出光。
我走过去,推开门。
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女的。
脸色苍白,瘦得皮包骨,但五官轮廓……
我见过她。
在日记的照片里。
林桐。
她睁着眼睛,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人,“陈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树?”
“嗯。”她动了动嘴唇,“他就在隔壁。但他不认识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林栀给他打了药。”林桐说,“她怕他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来什么?”
林桐没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门口。
我回头。
林栀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针筒。
“苏晚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你不该下来的。”
真有你的。
这局棋,到底谁在骗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