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手里的针筒泛着冷光。
我盯着她。她也盯着我。
“你给她打了什么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林栀没回答。她往林桐那边看了一眼。
林桐突然笑了。那种笑不对劲。很轻，很空。
“她给我打的，是让我闭嘴的药。”林桐说，“但苏晚，你来了，我就不用闭嘴了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林栀往前走了一步。“苏晚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别过来！”我吼了一声。
林栀停住了。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知道陈树为什么失踪吗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你们都在骗他。”
“不。”林栀摇头，“因为他发现了一些事。一些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林栀看了一眼林桐。
林桐说：“他知道了我不是林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林桐。”林桐说，“但我不爱陈树。我爱的是林栀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林栀低下头。“日记里的女友，是我姐编的。她为了让我离开陈树，才写了那本日记。”
“可日记里写的——”
“日记里写的都是假的。”林栀打断我，“陈树没有失忆。他是被我姐关在这里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棋，到底谁在骗谁？
“所以陈敏呢？”我问。
“陈敏是我妈。”林桐说，“她撞我是因为……我威胁她要说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林桐看了林栀一眼。
林栀说：“我妈和陈敏是姐妹。陈树是我表哥。我们全家都在演一场戏。”
“演给谁看？”
“演给陈树看。”林栀说，“他得了妄想症，以为自己是另一个故事里的人。日记是他写的，但内容全是幻想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陈树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楼上。”林栀说，“但他不认识你了。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。”
林桐突然咳嗽起来。
林栀赶紧走过去，扶住她。
“苏晚，”林桐喘着气说，“陈树在等你。他记得日记里的一句话——‘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，请帮我记住，那个在旧书店捡到日记的女孩’。”
我怔住了。
旧书店。日记。
“那本日记——”
“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。”林栀说，“我知道你会捡到。我知道你会来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才能让他想起来。”
妈的。
我到底是谁？
林栀把针筒放在桌上。“这是维生素。我每天给她打的是维生素。”
“那陈树呢？”
“陈树在地下四层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地下四层？”
“嗯。”林栀说，“那里关着真正的陈树。楼上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带我去。”
林栀点点头。
她推开房间角落的一扇暗门。楼梯往下延伸。
我跟着她走下去。
地下四层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。
林栀掏出钥匙，打开。
门里很暗。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男的。
瘦。
他抬起头。
我认出了那张脸。
日记里的照片。
陈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日记最后一页，”他说，“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日记最后一页，不是林栀写的吗？
陈树笑了。
“林栀是我妹妹。她帮我写了那行字。”
“她也是你医生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我妹妹。”
“那林桐呢？”
“林桐是我未婚妻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死了。三年前，被陈敏撞死的。”
“可林桐还活着——”
“那是林栀。”陈树说，“她整容成了林桐的样子。”
我回头。
林栀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林栀说，“我是林栀。我整容成了我姐的样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树只爱我姐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有变成她，他才会多看我一眼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这局棋，到底谁在骗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