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陈敏的消息像根针。
“地下三层那个,是林栀自己。”
我站在疗养院门口,风很大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林栀自己?
那刚才躺床上的是谁?
我打开消息框,打字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发送。
等了两分钟。
没有回复。
我又拨过去。
关机。
真有你的。
我转身,看疗养院的门还开着。
保安亭里没人。
我犹豫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走回去。
电梯还停在一楼。
按负三层。
门开了。
走廊灯坏了,只有应急灯亮着绿光。
我走到303门口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面没人。
床空了。
仪器都关着。
我正愣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林栀站在走廊尽头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陈敏说地下三层那个人是你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真的假的?”
林栀走过来。
“你信她?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她打开文件夹。
里面是病历。
林桐的名字。
最后一行字:
“患者于三年前车祸后确认脑死亡,家属同意器官捐献。”
日期。
签字。
林栀。
“我姐死了。”她说,“我签的字。”
“那地下三层是谁?”
“一个陌生人。”她说,“陈敏安排的。她说只要我配合演戏,就告诉我陈树在哪。”
“陈树不是在你那?”
“不是。”
林栀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三年没见过他了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男人?”
“演员。”她说,“陈敏找的。”
我靠墙上。
离谱。
“所以日记是你扔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让他回来。”她说,“我以为有人找到日记,就会来找我。结果来的是你。”
“陈敏呢?”
“她控制了一切。”林栀说,“她怕我姐的事曝光。她怕陈树恢复记忆。”
“陈树在哪?”
林栀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陈树的亲爸。”
我愣了。
“陈敏的前夫。”她说,“他叫周扬。三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对。”林栀说,“我怀疑是陈敏干的。”
她递给我一张照片。
一个中年男人,抱着一个小孩。
背面写着:
“周扬,2019年,林桐满月。”
我抬头。
“林桐满月?”
“对。”林栀说,“周扬是林桐的亲爸。”
“不是陈敏?”
“不是。”
我脑子要炸了。
“所以陈树和林桐是……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林栀说,“陈敏是陈树的生母,但她把陈树扔了。周扬娶了我姐,生了林桐。”
“那陈敏为什么撞死林桐?”
“因为周扬要把遗产给林桐。”林栀说,“陈敏想要那笔钱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小孩笑得很开心。
“周扬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栀说,“但我知道他每年林桐忌日都会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?”
“老街红砖楼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就是我发现纸条那栋楼。
“明天是忌日。”林栀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跟我去?”
她点头。
“这次,我不会再骗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