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栀来接我。
她穿了件黑衣服。
没化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路上她一句话没说。
我也不敢问。
老街红砖楼还是那副鬼样子。
破玻璃窗，墙皮脱落。
门口贴着封条。
“从后面进。”林栀说。
她带我从后巷绕过去。
后门锁着。
她从兜里掏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
“林桐以前住这。”
我愣了。
“她住这？”
“对。”林栀推开门，“周扬买的，给她当画室。”
里面全是灰。
楼梯嘎吱响。
二楼。
林栀推开一扇门。
空的。
只有一个画架。
地上有烧过的纸灰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她说。
她蹲下，扒拉灰。
里面有一角照片。
她捡起来。
照片上是个男人。
周扬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林桐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林栀手抖了一下。
“他来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他每年都来。但今年提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敏也在找他。”
楼下突然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林栀脸色变了。
“别出声。”
她拉着我躲到墙角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陈敏站在门口。
她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真巧啊。”
林栀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我女儿。”陈敏说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林桐是我生的。”陈敏说，“周扬抢走的。”
林栀愣了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陈敏从包里掏出一张纸，“出生证明。你自己看。”
林栀接过去。
手在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生她的时候，周扬出轨。”陈敏说，“他把我赶走，说我不配当妈。”
“所以你撞死她？”
“我没想撞死她。”陈敏声音变了，“我那天想撞的是周扬。”
“林桐替他挡的。”
林栀蹲在地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她骂了一句。
陈敏看着我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“那陈树呢？”我问。
“陈树是我儿子。”陈敏说，“我把他扔了，因为他是周扬的。”
“周扬是我前夫。”
“他娶了林栀她妈，生了林桐。”
“然后又娶了别人，生了陈树。”
“他一直在跑。”
“跑什么？”
“跑我。”陈敏说，“他知道我会杀他。”
林栀站起来。
“所以陈树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敏说，“但我找到了周扬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定位。
一个红点。
“他在老码头。”
“今晚的船。”
林栀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？”
我点头。
陈敏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吧。”
“今晚七点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里。
林栀蹲在那，没动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我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说，她这次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预感。
今晚，会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