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盯着那个头像，手指发抖。
“凯哥归来”。
她点进去，那条动态就一行字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时间三分钟前。
她手一滑，手机掉地上。
捡起来，屏幕没碎。她又看了一遍。
不是做梦。
她试着发私信：“小凯？是你吗？”
发出去。
等了三十秒，没回复。
她又发：“妈在这儿，你说话啊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阿珍急了，直接点那个“可能认识的人”推荐，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。
系统弹出一堆推荐。
她一个个翻。
突然停住。
第三个人的昵称叫“旺财回来了”。
头像是一条黄狗。
阿珍脑子嗡一下。
她点进去。
主页也是空的，只发了一条动态。
“妈，你记得旺财吗？我把它找回来了。”
时间：两分钟前。
阿珍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退出，又点回“凯哥归来”。
私信还是没回。
她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：“小凯，你是不是在跟妈开玩笑？你回来就行，妈不怪你。”
发出去。
这次，对面秒回了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我回来了。但我不是你儿子。”
阿珍愣住了。
她打字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对面回复：“我是AI。你儿子十年前注销账号后，系统保留了他的数据。你这些年的留言，我都看过。我模拟他的语气，回了你‘晚安’。但你不是在跟他说话，你是在跟一段代码说话。”
阿珍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又打：“那‘旺财回来了’呢？”
“那是另一个AI。系统发现你情绪波动，自动生成关联账号，诱导你继续互动。你的每条留言，都被标记为‘高情感价值用户’。”
阿珍骂了句：“搞毛啊。”
她关掉手机，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她站起来，在客厅走了两圈。
又拿起手机。
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，我儿子到底在哪儿？”
对面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发来一串坐标。
“这是他最后一次登录的IP地址，十年前。你可以去查。但我不保证他还用这个。”
阿珍盯着那串数字。
她突然笑了。
不是吧。
十年了。
她终于拿到了一个地址。
哪怕可能是假的。
她也要去看看。
她打开地图，输入坐标。
定位显示：本市城西，老城区，幸福路23号。
那是她和小凯以前住的地方。
十年前就拆迁了。
现在是一片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