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山洞里的人都站了起来。
沈铁生把刀握紧。
“多少人？”赵横问。
“听声音，二十来个。”李叔说。
沈父看了眼洞口。
“从哪边来的？”
“西边。”沈铁生说，“官道方向。”
“妈的。”赵横骂了一句，“柳国公的人追得真紧。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听着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马蹄声停了。
山洞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“他们停了？”刘三小声说。
沈铁生摇头。
“不是停了。”他说，“是分开了。”
“分开？”
“对。”沈铁生说，“有人往左边绕，有人往右边绕。他们在包围。”
“卧槽。”赵横脸都白了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铁生看向沈父。
“爹，你带他们往山洞深处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出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父说，“你一个人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比全死在这儿强。”沈铁生说。
“我说不行就不行。”沈父的声音很硬。
沈铁生没再争。
他知道争也没用。
他看向李叔。
“李叔，你有办法吗？”
李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得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他们不敢进山洞。”李叔说，“这山洞太深，他们怕埋伏。”
“那要是他们敢进呢？”赵横问。
李叔没回答。
马蹄声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更近。
沈铁生能听到马喷气的声音。
“进来了。”他说。
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。
火光从洞口照进来。
一个黑影出现在洞口。
然后是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！”有人喊，“出来投降，饶你们不死！”
没人回答。
“不出来是吧？”那人又说，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沈铁生听到有人往山洞里扔东西。
是火把。
火把落在地上，照亮了山洞。
“操。”赵横说，“他们要烧咱们。”
“不是烧。”沈铁生说，“是照。他们想看清咱们的位置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铁生没回答。
他盯着洞口。
突然，他动了。
他冲向洞口。
速度很快。
“铁生！”沈父喊。
沈铁生没回头。
他冲到洞口，一刀砍向最近的黑影。
那黑影没想到他会冲出来，愣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。
沈铁生的刀砍在他脖子上。
血喷出来。
黑影倒了下去。
“杀！”
沈铁生喊了一声。
他冲进人群。
刀光闪。
又一个人倒下。
其他人反应过来，围了上来。
沈铁生被围在中间。
他不管。
他只管砍。
一刀。
两刀。
三刀。
他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。
只知道身上全是血。
自己的。
别人的。
分不清。
突然，有人从背后抱住他。
沈铁生挣不开。
有人举刀朝他砍来。
“铁生！”
沈父的声音。
沈铁生看到沈父冲了出来。
一刀砍倒抱他的人。
又一刀砍倒举刀的人。
“走！”沈父喊。
沈铁生跟着沈父往山洞里跑。
身后传来骂声。
“追！”
沈铁生和沈父跑进山洞深处。
赵横和李叔在前面等他们。
“怎么样？”赵横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铁生说。
他靠在墙上喘气。
身上好几道伤口。
都在流血。
“他们还会追进来。”李叔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铁生说。
他看向沈父。
“爹，证据的事，先放一放。”他说，“咱们得先活着出去。”
沈父点头。
“听你的。”他说。
沈铁生看向洞外。
火光还在。
马蹄声还在。
但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他突然意识到。
是声音。
说话的声音。
外面的人不说话了。
这比说话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