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靠在墙上喘气。
身上好几道伤口都在流血。
他没喊疼。
只是盯着洞口。
外面火光还在晃。
马蹄声也没停。
但人声没了。
“妈的,他们搞毛啊?”赵横低声骂。
“安静比吵闹可怕。”李叔说。
沈铁生摸了摸怀里的地图。
湿了。
血浸透的。
“爹,那东西还在。”他说。
沈父点头,没说话。
老刘头蹲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根铁条。
“你逗我呢?这破铁条能干啥?”赵横小声说。
“能捅人。”老刘头说。
沈铁生没接话。
他耳朵听着洞外。
突然,一个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踩在石头上。
“来了。”沈铁生说。
所有人握紧武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住了。
洞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不是蛮子。
也不是官差。
是个穿破袄的老头。
老头手里拿着个灯笼。
“有人没?”老头喊。
沈铁生没动。
老头又喊了一声。
“有活人没?”
“你是谁?”沈铁生问。
“我住这山里的。”老头说,“外面那些人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赵横不信。
“走了。”老头说,“往南边去了。”
沈铁生看了看李叔。
李叔摇了摇头。
“不信拉倒。”老头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铁生叫住他。
老头回头。
“这附近有出路吗?”沈铁生问。
“有。”老头说,“跟我来。”
沈铁生犹豫了一下。
他看向沈父。
沈父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沈铁生说。
他们跟着老头出了洞。
外面果然没人了。
只有一堆烧过的火把。
和几滩血迹。
老头带着他们往山上走。
路很窄。
两边都是石头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老头停在一个石壁前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石壁上有个裂缝。
只能侧身通过。
“过去就是另一条山沟。”老头说,“顺着沟走,能到官道。”
沈铁生看了看裂缝。
又看了看老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他问。
老头笑了。
“你爹以前救过我儿子。”他说。
沈铁生看向沈父。
沈父皱眉。
“你是老周?”沈父问。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
沈父走过去。
拍了拍老头的肩膀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磨叽了。”老头说,“再不走,天亮了。”
沈铁生第一个钻进裂缝。
石壁很凉。
刮得伤口疼。
他咬着牙。
出来了。
外面是个小山谷。
有溪水声。
月光照在水面上。
“这地方不错。”赵横说。
“先包扎。”沈铁生说。
他坐下来。
撕开衣服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沈父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个布条。
“忍着点。”他说。
沈铁生点了点头。
布条勒紧伤口。
疼得他冒汗。
他没喊。
老刘头在溪边洗了把脸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他问。
沈铁生想了想。
“先找地方躲几天。”他说,“等风头过了,再去挖证据。”
“去哪躲?”赵横问。
沈铁生看向老周。
“这附近有安全的地方吗?”他问。
老周想了想。
“有个猎人小屋。”他说,“在山顶,一般人找不到。”
“带路。”沈铁生说。
他们跟着老周往山上爬。
路越来越陡。
沈铁生腿有点软。
失血太多。
但他没停。
爬到半山腰时。
他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像石头滚落。
他回头。
什么也没看到。
“怎么了?”赵横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铁生说。
但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希望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