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被她姐姐拽着，胳膊生疼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林晚甩开手，“我追我妈去！”
周小媛不说话，只是盯着江底。
那里有光。
不是太阳光，不是灯光。
是那种幽幽的，像鬼火一样的绿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阿强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周小媛说，“但每次它亮，就有人要死。”
林晚心里一沉。
“陈师傅和我妈……”
“他们跳进去了。”周小媛说，“那光就在他们跳的地方。”
不是吧。
林晚蹲下来，手撑着地面。
水下老宅的地面是石板，长满青苔。
她听见水声。
哗啦，哗啦。
像有人在划水。
“你听见没？”阿强问。
“听见了。”
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林晚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江水很浑，看不清。
但那绿光越来越亮。
“别出去。”周小媛说。
“可我妈在里面。”
“你妈拿刀要杀你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说，“但她还是我妈。”
她迈了一步。
江水没过脚踝。
冰凉。
阿强跟上来：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陪我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强挠头，“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林晚看他一眼。
这个人，平时亏本卖鱼，现在倒挺够意思。
“行吧。”
两人走进江水。
水很冷，冷到骨头里。
绿光就在前面。
大概二十米。
林晚往前走，水没过膝盖，然后到大腿。
“你水性咋样？”阿强问。
“一般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水到了胸口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潜下去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水下伸出来，抓住她的脚踝。
她往下看。
是周小曼。
她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。
“别下去。”周小曼说，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妈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周小曼说，“她不是要杀我，是要杀所有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光。”周小曼指着绿光，“那是你外公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个秘密。”周小曼说，“关于整条江的秘密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绿光突然炸开。
像一颗炸弹在水下爆炸。
林晚被震飞出去。
她摔在水里，呛了几口水。
阿强拉她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林晚抹了把脸。
绿光没了。
江底一片漆黑。
“你姨呢？”阿强问。
林晚四处看。
周小曼不见了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两人站在水里，水到腰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“我们回去？”阿强问。
林晚犹豫。
她回头。
水下老宅的门还开着。
周小媛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
“回来。”周小媛说。
林晚摇头。
“我要找到我妈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已经进去了。”
“进哪？”
周小媛指了指江底。
“那光里面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。
她转身，往绿光消失的地方游去。
阿强骂了一句，跟上来。
水很冷。
林晚潜下去。
下面很深，看不到底。
她往下游，阿强在旁边。
突然，她看见一个人影。
穿旗袍，拿着匕首。
是她妈。
林晚想喊，嘴里灌进水。
她拼命往下游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她妈回头，看见她。
笑了。
那笑容很诡异。
林晚伸手，想抓她。
突然，她妈身后出现一道光。
绿光。
比之前更亮。
光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林晚瞪大眼睛。
那东西很大。
像一条船。
又像一扇门。
她妈转身，走进光里。
林晚想追，但阿强拉住她。
她回头。
阿强指着上面。
林晚抬头。
水面，有个人在看她。
是陈师傅。
他站在水面上。
不是游泳。
是站着。
像踩在玻璃上。
林晚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她浮出水面。
陈师傅还在那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水下有东西。”陈师傅说，“它不让我下去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外公。”
林晚傻了。
“我外公死了三十年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陈师傅说，“他一直在下面。”
“在哪？”
陈师傅指了指绿光消失的地方。
“那里。”
“那是哪？”
“江底。”陈师傅说，“有一座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