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陈师傅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外公没死。”陈师傅重复，“他在江底。”
阿强从水里爬上来，浑身湿透。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一个接一个的。”
林晚没理他。
她看着陈师傅。
“你见过他？”
“见过。”陈师傅说，“三十年前就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水下。”
“那座城？”
“对。”
林晚觉得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妈刚走进绿光。
然后陈师傅告诉她，她外公在下面？
“那座城在哪？”她问。
陈师傅指了指江心。
“下面。”
“怎么下去？”
“你确定要下去？”
林晚点头。
“那是你外公的地盘。”陈师傅说，“他守了三十年。”
“守什么？”
“秘密。”
阿强凑过来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周家的。”
陈师傅顿了顿。
“还有江底的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我去。”
陈师傅看着她。
“你妈也在下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可能想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晚笑了。
“但我得下去。”
阿强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陈师傅没说话。
他转身，往江心走。
林晚跟上去。
水没过她的脚踝。
膝盖。
腰。
她回头看。
阿强跟在后面。
陈师傅突然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林晚低头。
下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在哪？”
“你仔细看。”
林晚盯着水面。
突然，她看见一道光。
绿光。
从下面透上来。
很淡。
像萤火虫。
“下去。”陈师傅说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。
潜下去。
水很冷。
她往下游。
绿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，她看见了。
一座城。
在水下。
房子。
街道。
全都在。
林晚瞪大眼睛。
她游过去。
城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长衫。
很老。
他看着她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林晚张嘴。
水灌进去。
她咳起来。
突然发现自己能呼吸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城。”老人说，“你外公的。”
林晚傻了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人说，“又活了。”
“怎么活的？”
“秘密。”
老人转身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你女儿在哪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“她拿着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人回头。
“她在等我。”
林晚跟进去。
城里的房子都是老式的。
青砖。
黑瓦。
像三十年前。
她看见一个人。
是她妈。
站在街中央。
手里拿着匕首。
“爸。”她妈喊，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老人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妈问，“为什么要躲？”
“因为秘密。”老人说，“你守不住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江底的。”
老人指了指脚下。
“这里。”
“不是城？”
“是坟。”老人说，“周家的坟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她妈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老人说，“他在这里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没死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他也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下面。”
老人指了指更深处。
“还有一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