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外公。
她妈也盯着他。
“下面？”她妈问，“什么下面？”
“江底城下面。”外公说，“还有一层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阿强从后面冒出来，浑身湿透，“一层不够还来两层？”
林晚回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“掉下来的。”阿强说，“船又漏了。”
“船不是沉了吗？”
“又浮起来了。”阿强一脸无奈，“这江里的东西都不正常。”
外公没理他们。
他往前走。
林晚跟上。
她妈也跟上，手里的刀没放。
走到街尽头。
一口井。
老式的。
青石井沿。
“这下面。”外公说。
林晚探头看。
井里没水。
黑漆漆的。
“下去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阿强说，“真要下去？”
“你也可以待在上面。”外公说。
阿强看了看四周。
水下老宅。
阴森森的。
“我还是下去吧。”
外公先跳。
没声音。
林晚跟着跳。
脚落地。
软的。
像踩在泥上。
她抬头。
四周是墓道。
墙上嵌着灯。
绿莹莹的。
“这是坟？”她问。
“周家的坟。”外公说，“你爷爷的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前面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墓道很长。
拐了几个弯。
看见一扇门。
石门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周国栋之墓”。
林晚愣住了。
“爷爷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真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外公说，“跟我一样。”
“怎么活的？”
“秘密。”
外公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墓室。
很大。
中间摆着棺材。
棺材盖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“人呢？”林晚问。
“在等你。”
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林晚转身。
一个老人站在门口。
穿着旧式长衫。
脸很白。
像在水里泡了很久。
“爷爷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妈突然冲上去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妈喊，“为什么要躲？”
“因为秘密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守不住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江底的。”爷爷说，“真正的秘密。”
他看了看林晚。
又看了看阿强。
“你们都要知道？”
“都要。”外公说。
爷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“三十年前，周家不是经商。”
“那是做什么？”
“守墓。”
“守谁的墓？”
“江底的。”爷爷说，“一座更大的墓。”
林晚脑子嗡嗡的。
“离谱。”阿强说，“这江里到底埋了多少东西？”
“很多。”爷爷说，“多到数不清。”
林晚看着他。
“包括我妈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她妈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妈说，“我妈也在下面？”
“嗯。”爷爷点头，“在更深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