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爷爷说。
林晚愣住。
“你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三十年前，”他说，“我为了宝藏，杀了周家。”
“不对。”林晚妈站起来，“你当时不在周家。”
“我在。”爷爷说，“我躲在江底。”
“那你怎么杀的？”
爷爷从身后抽出一把刀。
刀很旧。
刀上还有干了的血。
“这把刀，”他说，“是我从周家祠堂偷的。”
“用它杀了周家七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晚问。
“因为秘密。”爷爷说，“周家守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江底城的秘密。”爷爷说，“周家爷爷守了三十年，我也守了三十年。”
“但我不想守了。”
他举起刀。
对准林晚。
“秘密在你身上。”他说，“杀了你，秘密就断了。”
林晚妈冲过来。
“别动她！”
爷爷没理。
刀尖指着林晚的喉咙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晚说，“你真是凶手？”
“真的。”爷爷说，“我骗了你妈，骗了你外公，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那外婆呢？”林晚问。
“她也是被骗的。”爷爷说，“她以为是我杀的，其实……”
“其实什么？”
“其实是她。”
爷爷转头看外婆。
外婆躺在棺材里。
眼睛睁着。
“你……”外婆说。
“对。”爷爷说，“是你。”
“你当年为了周家的宝藏，让你丈夫去杀人。”
“然后你装死，躲进江底。”
“你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林晚脑子炸了。
外婆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居然猜到。”
她从棺材里坐起来。
“没错，”她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我让周家爷爷杀周家，让陈师傅杀小曼，让所有人互相残杀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林晚问。
“为了江底城的钥匙。”外婆说，“钥匙在你身上。”
“在你肚子里。”
林晚低头看自己的肚子。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”外婆说，“我把钥匙塞进她肚子里。”
“你生下来，钥匙就在你体内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取出来。”
外婆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小刀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林晚后退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妈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外婆说，“我等了三十年，就等今天。”
她走向林晚。
爷爷举刀挡在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外婆说。
“不让。”爷爷说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外婆冲过来。
刀刺向爷爷。
爷爷没躲。
刀扎进他胸口。
“你……”爷爷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外婆说，“钥匙我必须拿到。”
她拔出刀。
爷爷倒下去。
林晚妈尖叫。
林晚转身就跑。
身后是外婆的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前方是江底城的出口。
绿光在闪。
林晚冲过去。
突然，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。
是爷爷。
他还没死。
“别跑。”他说，“钥匙……不能给她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吃下去。”爷爷说，“吃下去，她就拿不到了。”
“吃什么？”
“钥匙。”爷爷说，“你体内的钥匙，是活的。”
“它在你胃里。”
“你吐出来，它就会变成一条鱼。”
“吃了它。”
“钥匙就永远在你体内。”
林晚愣住。
外婆追上来。
“快！”爷爷喊。
林晚蹲下。
开始吐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吐出一团东西。
是条小鱼。
银色的。
在江水里游。
林晚抓住它。
塞进嘴里。
咽下去。
外婆冲到她面前。
“你吃了？”她问。
林晚点头。
外婆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很好。”
“你吃了它，钥匙就彻底在你体内。”
“我只要杀了你，就能取出来。”
她举起刀。
林晚闭上眼。
突然，江底震动。
绿光炸开。
整个江底城在摇晃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外婆喊。
林晚睁开眼。
看见远处。
一个人影。
站在绿光里。
是陈师傅。
他抱着周小曼。
周小曼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“钥匙。”陈师傅说，“不止一把。”
“还有一把。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