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师傅站在绿光里。
周小曼手里的盒子在发光。
外婆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钥匙只有一把。”
陈师傅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三十年前，周老爷子给了我一把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他死了，就用这把钥匙打开江底城的门。”
外婆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陈师傅说，“你杀了我老婆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周小曼抱着盒子。
她看着外婆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外婆笑了，“因为我是周家大小姐，你是二小姐。”
“凭什么你就能得到一切？”
“爷爷把钥匙给你，爸爸把家产给你，连陈国栋都爱你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假装成你。”
“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你。”
“包括陈国栋。”
陈师傅脸色发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说，你老婆不是周小曼。”外婆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你娶的是我。”
“你爱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我妹妹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“那周小曼呢？”她问。
“她死了。”外婆说，“三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我变成了她。”
“你爷爷知道吗？”林晚问。
“知道。”外婆说，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办法。”
“因为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“他只能假装不知道。”
陈师傅抱着周小曼。
不是，是抱着他以为的周小曼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这三十年，我都在跟一个杀人犯生活？”
“对。”外婆说，“你跟我生活了三十年。”
“你爱了我三十年。”
“你以为你爱的是周小曼。”
“但你爱的是我。”
陈师傅跪下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哭了。
林晚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很可怜。
“那钥匙呢？”她问。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外婆说，“但只有一把。”
“你吃的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“你爷爷骗你。”
“他怕我拿到真的钥匙。”
“所以让你吃个假的。”
“让我以为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“这样我就不会杀他。”
林晚看着爷爷。
爷爷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林晚笑了，“你让我吃了一条鱼。”
“一条活鱼。”
“你还说保护我？”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爷爷不说话。
外婆举起刀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她说。
陈师傅站起来。
“不给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了我老婆。”
“你还骗了我三十年。”
“我不会给你的。”
他把盒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金色的钥匙。
他把它扔出去。
钥匙掉进江水里。
沉下去。
所有人都在看。
“你疯了？”外婆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陈师傅说，“这钥匙不该存在。”
“它害死了太多人。”
“让它沉下去吧。”
外婆冲过去。
但钥匙已经不见了。
她跪在江底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
“不。”
她哭了。
林晚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也挺可怜。
但下一秒。
江底开始震动。
绿光炸开。
整个江底城在摇晃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晚问。
没人回答。
远处。
一座巨大的石门。
正在打开。
“钥匙……”爷爷说，“它启动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江底城的真正入口。”
“钥匙不是用来锁的。”
“是用来开门的。”
“门开了。”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林晚看着那道门。
门里一片漆黑。
但有什么东西。
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