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林晚盯着那片黑。
黑得不像话。
不是夜的黑,是那种吸光的黑,像一张嘴。
“别过去。”爷爷拉住她。
但陈师傅已经往前走了。
“你疯了?”外婆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陈师傅头也不回,“钥匙是我扔的,门是我开的,我得去看看。”
他走进去了。
身影被黑吞掉。
一滴声音都没有。
林晚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逗我呢?”阿强在旁边说,“这什么情况?”
“闭嘴。”林晚说。
她也不知道。
但腿在动。
也跟着走过去了。
“林晚!”外婆喊。
她没停。
进了门。
里面是条走廊。
很窄。
两边墙上画着东西,看不清,像人又像鱼。
陈师傅在前面站着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林晚顺着看过去。
走廊尽头是个大厅。
大厅中间有口井。
井里往外冒绿光。
“这又是哪?”林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师傅说,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井里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白得吓人。
指甲很长。
林晚往后退。
“妈的。”阿强在后面骂。
那只手抓住井沿。
然后一个人爬出来了。
女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湿透了。
头发贴在脸上。
她抬头。
林晚看清了她的脸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林晚说不出话。
女人笑了。
“妹妹。”她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有姐姐。
但不长这样。
“你不是周小媛。”林晚说。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女人说,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是我?”
“对。”女人走近,“你妈生的是双胞胎。”
“但她把我扔了。”
“扔进这口井里。”
“三十年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林晚看着她。
看着她身上的白衣服。
看着她的脸。
确实像。
像得可怕。
“你骗人。”林晚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女人说,“你妈为什么让你逃婚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她知道,周家要娶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她把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这口井里。”
“但井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女人回头看了一眼井。
“它醒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不该开门。”
林晚浑身发冷。
陈师傅突然开口。
“井里是什么?”
“周家的祖宗。”女人说,“真正的祖宗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“是江里的东西。”
林晚想跑。
但腿动不了。
井里的绿光越来越亮。
整个大厅在震。
女人看着林晚。
“妹妹。”她说,“你吃的那条鱼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钥匙。”
“在我肚子里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