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光从井底往上冒。
像活的一样。
林晚盯着那个女人——她自称双胞胎姐姐的女人。
“你说真的钥匙在你肚子里?”
“对。”女人拍了拍肚子,“我妈塞进去的。”
“三十年了。”
“我一直带着它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拿出来?”阿强突然插嘴。
女人看他一眼。
“拿出来我就死了。”
“井里的东西会吃我。”
林晚脑子转不动了。
妈的,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女人没回答。
她回头看井。
绿光在涨。
像水一样漫出来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们快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陈师傅说,“门已经关了。”
林晚回头看——刚才进来的门,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墙是整块的石头。
没有缝。
“搞毛啊。”阿强骂了一句。
井里突然传来声音。
不是水声。
是呼吸声。
很粗。
像什么大东西在喘气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它醒了。”
“我说过了。”
“你们不该开门。”
绿光猛地炸开。
整个大厅亮了。
林晚看见井沿上趴着一只手。
不是人手。
是爪子。
黑的。
指甲有半米长。
“跑!”女人喊。
但往哪跑?
四周都是墙。
爪子动了。
它抓住井沿。
然后一颗头冒出来。
林晚这辈子没见过这种脸。
像人。
又像鱼。
眼睛是绿的。
嘴巴咧到耳根。
“周家的祖宗。”女人说。
“不是人。”
“是江里的东西。”
那东西盯着林晚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钥匙。”它说。
声音像石头磨铁。
“给我钥匙。”
女人挡在林晚前面。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她说。
“你来拿啊。”
那东西看她一眼。
然后突然伸手。
爪子穿过女人的肚子。
女人没叫。
她低头看。
爪子从后背穿出来。
手里攥着一团光。
“钥匙。”那东西说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女人倒下去。
林晚接住她。
“姐!”
女人笑了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她说。
“终于能死了。”
“真好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那东西把光吞进嘴里。
然后看着林晚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它说。
“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假的。”林晚说。
“我知道是假的。”那东西说。
“但假的也能用。”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它扑过来。
林晚闭上眼。
然后听见一声巨响。
睁开眼。
陈师傅站在她前面。
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是那本账本。
“别碰她。”陈师傅说。
那东西停住了。
“账本?”它说。
“你拿账本干什么?”
“跟你换。”陈师傅说。
“拿账本换她的命。”
那东西笑了。
“账本是我的。”它说。
“三十年前就是我写的。”
“你以为你偷的是什么?”
陈师傅愣住了。
林晚也愣住了。
那东西伸手。
账本从陈师傅手里飞出去。
落进它手里。
“周家的秘密。”它说。
“都在上面。”
“但你们不用知道了。”
“因为你们都要死。”
它张开嘴。
嘴里全是绿光。
林晚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吃的那条鱼。”女人临死前说的。
“是假的。”
但她说真的钥匙在她肚子里。
已经被那东西吃了。
那现在怎么办?
林晚看着地上的女人。
她肚子上的洞还在流血。
但她的嘴在动。
在说什么。
林晚凑过去。
“井底。”女人说。
“还有一把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在井底。”
“快去。”
林晚抬头看那东西。
它正盯着账本。
没注意她们。
林晚站起来。
朝井跑过去。
“你干什么!”阿强喊。
林晚没理他。
她跳进井里。
绿光吞没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