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跳进井里。
水不是水。
是绿的。
她往下沉。
井壁上有字。
密密麻麻的。
她看见一把钥匙。
就卡在井底的石头缝里。
伸手去够。
够不着。
妈的。
她憋着气。
再往下探。
手指碰到钥匙了。
但井底突然动了。
不是水在动。
是石头在动。
井底裂开一条缝。
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白得不像话。
那只手抓住钥匙。
缩回去了。
林晚愣住。
她抬头看。
井口的光越来越远。
那东西还在上面。
她往下看。
裂缝合上了。
但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不是绿光。
是蓝的。
离谱。
林晚往下潜。
井底有个洞。
洞里有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旧式的衣服。
她手里拿着钥匙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林晚不认识她。
但觉得她眼熟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外婆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也能活着。”
女人把钥匙递给她。
“真的在这。”她说。
“上面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你吃的也是假的。”
林晚接过钥匙。
钥匙是凉的。
“那真的钥匙有什么用?”
“打开真正的门。”外婆说。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
“你祖宗。”
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?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外婆说。
“真的还在里面。”
“它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就等你来。”
林晚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把钥匙吞下去。”外婆说。
“又吞?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林晚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她想起那个女人。
她肚子上的洞。
“吞下去会怎样?”
“你会变成钥匙。”外婆说。
“变成钥匙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开门。”
“开门之后呢?”
“你就能见到真正的祖宗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它就会死。”外婆说。
“它死了。”
“周家就解脱了。”
林晚犹豫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是上一把钥匙。”外婆说。
“我吞过。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人来开门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林晚看着钥匙。
她想起陈师傅。
想起周小曼。
想起母亲。
她咬咬牙。
把钥匙塞进嘴里。
吞下去。
喉咙一阵刺痛。
然后她感觉胸口在烧。
“好了。”外婆说。
“现在上去。”
“上面那东西会追你。”
“跑。”
“跑到门那里。”
“用你身体去开。”
林晚点头。
她往上浮。
井口的光越来越近。
她听见上面有声音。
是那东西在笑。
“她回来了。”它说。
林晚爬出井。
那东西盯着她。
“你吞了钥匙。”它说。
“真的钥匙。”
“真好。”
“我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它朝她走过来。
林晚往后退。
退到门那里。
门是关着的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开。
外婆说用身体。
她撞上去。
门没开。
那东西笑了。
“你外婆骗你的。”它说。
“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。”
“是用来吃的。”
它张开嘴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吃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