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是光。
我走进去。
陈师傅跟在后面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我看见了。
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声音很熟悉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我爸。
“林晚。”他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陈师傅站在我旁边。
“他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妈瞒着你。”
“但江底的事。”
“他才是关键。”
我爸站起来。
他看起来和生前一样。
只是眼睛是绿色的。
“我死了十年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吞下钥匙的种子。”
“等你开门。”
我胸口那条鱼动了动。
“你妈呢？”他问。
“她还在上面？”
“她……”我说。
“她掉进井里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她一直想保护你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你才是钥匙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不是种子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算什么钥匙。
“那周家祖宗呢？”我问。
“它死了。”我爸说。
“被你吞的鱼杀的。”
“那条鱼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我把它放进你身体里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来江底。”
“等你开门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可以打开最后的门了。”
他指了指房间另一头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黑色的门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周家之墓。”
“非人勿入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放在门上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黑暗。
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我爸站在我身后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外婆在里面。”
“你爷爷也在。”
“你妈也在。”
“都在等你。”
我迈出一步。
脚踩进黑暗。
然后我听见了。
哭声。
女人的哭声。
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外婆的声音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让我们结束这一切。”
我回头。
陈师傅和我爸站在光里。
他们看着我。
我走进去。
黑暗吞没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