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了。
黑暗里只有呼吸声。
我站在棺材边。
外婆看着我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怕吗。”
我摇头。
其实怕得要死。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棺材里躺着七个人。
外婆在最中间。
旁边是外公。
再旁边是爷爷。
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。
“他们都是周家的人。”
“守墓的。”
我盯着外婆的脸。
她皮肤是白的。
眼珠是黑的。
但嘴唇是青的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外婆笑了。
笑声像枯叶被踩碎。
“活着。”
“也不算活着。”
“我在这里躺了三十年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等你开门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。”
“你体内有钥匙。”
我摸肚子。
那条小鱼还在游。
“假的。”
“陈师傅说那是假的。”
外婆眼神变了。
“陈国栋？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你吃的就是真钥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那周小玉呢？”
“她肚子里的钥匙……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“钥匙有两把。”
“一把开门。”
“一把关门。”
我回头看那扇门。
门缝里渗着绿光。
“你吃了开门的。”
“周小玉吃了关门的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关门的钥匙没了。”
外婆咳了一声。
喉咙里咕噜咕噜响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只能进去。”
“不能出来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妈在外面。”
“你姐姐也在外面。”
“她们都想拿钥匙。”
“但钥匙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她们会杀了你。”
我停下。
外婆看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真以为逃婚能逃掉？”
“周家的女人。”
“没有逃得掉的。”
她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我凑近。
她嘴唇贴着我耳朵。
冰凉。
“你妈不是周家二小姐。”
“她是你外公的私生女。”
“你外婆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她为什么追杀你？”
“因为她以为我杀了她妈。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她妈是自己跳的江。”
“为了躲你外公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外婆伸手摸我的脸。
手指像冰棍。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
“你外公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这棺材下面。”
她指了指棺材底板。
“他挖了一条通道。”
“通到江底城最深处。”
“那里有周家真正的秘密。”
我低头看棺材底。
木板在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敲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外婆笑了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她推了我一把。
我跌进棺材。
木板裂开。
我掉了下去。
黑暗。
水声。
还有一个人的呼吸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是你外公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见一张脸。
和我妈一模一样。
但它的眼睛。
是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