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脸。
绿眼睛。
和我妈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真是我外公？”
他笑了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不像人。
“你以为呢？”
“周家那老东西。”
“早被我吃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脚踩到水。
凉得刺骨。
“搞毛啊！”
阿强在后面喊。
“这他妈是人是鬼？”
外公没理他。
盯着我。
绿眼睛像两盏灯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她发现我在吃人。”
“我就把她推下江了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外婆知道这事。”
“所以她恨我。”
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我腿发软。
扶着墙。
墙是湿的。
长着青苔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吃人？”
他歪头。
像在思考。
“因为饿啊。”
“周家养了一群怪物。”
“不吃人怎么活？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我闻到一股腥味。
像死鱼。
“你妈的血。”
“是甜的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阿强冲过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卧槽你离她远点！”
外公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你也有份。”
“你推刘叔下江。”
“不就是替我干活吗？”
阿强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晚。”
“我就在江底看着你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听见水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“那钥匙呢？”
我咬牙问。
“真钥匙在哪？”
外公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
“这里。”
“你要吗？”
“来拿。”
他张开嘴。
喉咙里伸出两只手。
白的。
像婴儿的手。
“你外婆说得对。”
“周家的秘密。”
“守不住了。”
那两只手抓住他的嘴角。
往外撕。
皮裂开。
露出另一张脸。
女人的脸。
我认识。
是周小曼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林晚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