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炸了。
周小曼的脸从外公喉咙里长出来。
不是吧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”我声音发抖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死过。”
“又活了。”
阿强往后缩:“这他妈什么鬼?”
周小曼的眼睛往外翻,像在看我们,又像在看别处。
她说:“外公的身体是容器。”
“周家祖宗吃人,也得有个窝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那真的周小曼呢?”
“我就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杀的是假的。”
“她冒充我三十年,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那陈师傅……”
“他跳江那天,我就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沉的是我。”
“其实沉的是个替身。”
空气里全是腥味。
外公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周小曼的脸往外挤,脖子、肩膀、手臂——像蜕皮。
她爬出来。
浑身湿透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吃的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真钥匙在井底。”
“你双胞胎姐姐说的没错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
“等祖宗醒。”
“它吃了你姐姐,吃了钥匙。”
“现在它饿了。”
她指了指我。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阿强拉住我:“跑!”
但脚动不了。
井底传来声音。
像骨头在磨。
祖宗要爬出来了。
周小曼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你逃婚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妈知道。”
“周家的女人。”
“都是祭品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有你的。
这一家子。
全是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