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,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陈师傅是我爸?
这他妈比江底那座城还离谱。
“你……”我抬头看他,“你一直知道?”
陈师傅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他只是看着祖宗。
“钥匙在我肚子里。”他说。
祖宗停下脚步。
“三十年前,我把钥匙吞了。”
“真的钥匙。”
“不是林晚吃的那条鱼。”
周小曼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骗了所有人。”陈师傅打断她,“包括你。”
祖宗盯着他。
“那账本呢?”
“账本是真的。”陈师傅说,“但上面的字,是我编的。”
“我欠周小曼一条命,不是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我欠的是我自己。”
阿强在旁边骂了一句:“妈的,真有你的。”
祖宗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笑了。
“那就……开膛。”
它伸手,朝陈师傅抓来。
我喊了一声:“别!”
但来不及了。
陈师傅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,闭上眼。
“林晚。”他开口,“你妈当年逃婚,不是怕周家。”
“是怕我。”
“她怀了你,但不敢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我……是守墓人。”
“周家真正的守墓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?
“你外公让你妈嫁给我,就是为了让你妈生下你。”
“因为你的血,能打开最后一扇门。”
祖宗的手停在半空。
它看着我。
“钥匙……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真钥匙。”
“你爸吞的是假钥匙。”
“你妈喂你吃的那条鱼,才是真的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我喃喃,“我妈说那是假的……”
“你妈也骗了你。”祖宗说,“她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周小曼突然开口:“那井里的女人呢?”
“她是你女儿。”祖宗说,“她肚子里的钥匙,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女儿……是替林晚死的。”
周小曼身子一软,靠在墙上。
阿强扶住她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抖,“现在怎么办?”
祖宗看着我。
“开膛。”
“或者,你死。”
“钥匙才能出来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江水的味道。
还有我妈的脸。
她站在绿光里,看着我。
“晚晚,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好。”
“我开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