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江水里。
阿强说找鱼。
怎么找？
江这么大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给陈师傅。
没人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盯着江面。
水浑了。
突然，江心冒泡。
一个接一个。
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身。
阿强拉住我。
“别过去。”
我没动。
泡越来越多。
然后——
鱼蹦出来了。
就是那条银色的。
它蹦到我脚边。
我弯腰去抓。
它没跑。
在我手里躺着。
肚子鼓鼓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阿强说。
我捏住鱼。
感觉它肚子里有东西。
硬硬的。
像钥匙。
“你妈说你是废物。”
我抬头。
江面上站着个人。
是我妈。
她穿着那件白裙子。
裙子湿透了。
“鱼给我。”她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刚才还骂我废物。”
她笑了。
“骂你是为你好。”
阿强挡在我前面。
“阿姨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滚开。”
她手一挥。
阿强飞出去。
摔在岸上。
我捏紧鱼。
鱼挣扎。
“给我。”她走近。
我后退。
水到腰了。
“你妈不是好人。”
江底传来声音。
是周小曼。
她浮出来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鱼肚子里有钥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周小曼，你闭嘴。”
“真的钥匙在你肚子里。”
周小曼看着我。
“你妈当年生的是双胞胎。”
“你姐姐肚子里有真钥匙。”
“但她死了。”
“现在钥匙在井里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井里？”
“你外公的井。”
“你妈杀了我。”
“又冒充我。”
“现在想杀你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说完了？”
她伸手。
我捏碎鱼。
鱼死了。
钥匙掉出来。
银色的。
我扔进江里。
“你疯了！”她尖叫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才是疯子。”
她扑过来。
周小曼拉住她。
两人扭在一起。
我转身。
往江心游。
阿强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水越来越深。
越来越黑。
底下有光。
绿光。
我沉下去。
看见井口。
井里有人。
是我姐姐。
她活着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她说。
“钥匙呢？”
“在井底。”
“祖宗醒了。”
“它吃了钥匙。”
“现在它要出来了。”
井水翻涌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不是人手。
是爪子。
抓住我脚踝。
往下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