爪子抓住我脚踝。
冰的。
不是人手。
我往下看。
井里有个东西。
白惨惨的。
像人。
又不像。
它把我往下拉。
水灌进我鼻子。
我挣扎。
姐姐在水里看着我。
她不动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“它不吃活人。”
搞毛啊。
我停住。
爪子松了。
我浮上去。
趴在井沿喘气。
姐姐还在水里。
“你为什么不上去?”我问。
“我上不去了。”
“钥匙在它肚子里。”
“它吃了。”
“你妈当年把我扔井里。”
“它救了我。”
“但它也吃了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脸色白得透明。
肚子有一道口子。
没流血。
“你怎么活着?”
“我不是活人。”
“我是井里的东西。”
离谱。
“那祖宗呢?”
“它睡着了。”
“你刚才吵醒它。”
“它又睡了。”
“钥匙怎么办?”
“等它醒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坐在井边。
水很凉。
绿光一闪一闪。
阿强游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祖宗。”
“什么祖宗?”
“周家的。”
“吃了钥匙。”
阿强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拉屎。”
阿强噗嗤笑了。
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哭吗?”
我盯着井水。
姐姐沉下去。
不见了。
水底有动静。
井壁开始震动。
“它醒了。”姐姐的声音从水里传来。
“快走。”
“它要上来了。”
我拉着阿强往后退。
井水翻涌。
白惨惨的手伸出来。
这次是两只。
扒在井沿。
一个头冒出来。
是张人脸。
但没眼睛。
只有两个黑洞。
嘴巴张开。
发出声音。
“林晚。”
它叫我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钥匙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留下。”
“留下什么?”
“你的命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的命不值钱。”
“换钥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