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下我的命？”
我盯着那张没眼睛的脸。
黑洞洞的。
它嘴巴一张一合。
水从它嘴里流出来。
“行。”
我说。
阿强拉我。
“你疯了啊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它要你命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答应个屁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跟它打？”
“打得过吗？”
阿强不说话。
井里那东西笑了。
笑声像石头摩擦。
“有胆量。”
它说。
“但你得先下来。”
“下来？”
“到我面前。”
“我才能取你的命。”
我往井边走。
阿强拦住我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他妈别犯傻。”
“钥匙不要了？”
我说。
“要。”
“但命也得留。”
“不然要钥匙干嘛？”
阿强愣住。
我推开他。
跳进井里。
水很冷。
比刚才还冷。
我往下沉。
那东西就在下面。
它伸出手。
我抓住。
它把我拉下去。
井底有个洞。
洞里黑漆漆的。
它带我钻进去。
洞壁湿滑。
有腥味。
像烂鱼。
我忍着恶心。
它忽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眼前是个房间。
石头砌的。
中间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“谁？”
我问。
“你外婆。”
它说。
我走过去。
床上的人睁着眼。
但没动。
像死了。
又像活着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睡着了。”
“跟钥匙一起。”
“钥匙在她肚子里。”
我盯着外婆。
她脸上有皱纹。
嘴角有血。
“怎么取？”
我问。
“用你的命换。”
它说。
“怎么换？”
“你死。”
“她醒。”
“钥匙就出来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死了还怎么拿钥匙？”
它歪头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钥匙归我。”
“我吃了。”
“就能活。”
我明白了。
它在骗我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他妈耍我。”
它咧嘴。
嘴裂到耳根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真以为我会给你钥匙？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钥匙就是我的。”
“我就能离开这口井。”
我后退。
它扑过来。
我躲开。
但它太快了。
抓住我的脚。
把我拖倒。
我撞在地上。
头磕在石头上。
血糊住眼睛。
它压上来。
张嘴要咬我脖子。
忽然一声闷响。
它停住。
阿强站在它身后。
手里拿着块石头。
砸在它后脑勺。
它转过头。
阿强又砸一下。
它倒下去。
“快走。”
阿强拉我。
我爬起来。
回头看外婆。
她还在床上。
但眼睛动了。
“等等。”
我说。
“等个屁。”
阿强拖我往外跑。
我们钻出洞。
浮上井口。
爬上岸。
井水翻涌。
那东西追出来了。
但它没上岸。
只是站在水里。
盯着我。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它说。
“钥匙只能你拿。”
“别人拿不走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体内有钥匙的印。”
“假钥匙留下的。”
“真的只能跟你走。”
我愣住。
阿强也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阿强问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
“烦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