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坐在祠堂门槛上。
古钟就在院子里。
月光照在钟上,那些裂纹像黑色的蚯蚓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碎片。
碎片上的光早灭了,现在就是块破铜。
妈的,这玩意真能镇邪?
陈默盯着钟看了半天。
没动静。
他站起来,绕着钟走了一圈。
钟身上那些符文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有点像干了的血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冰凉。
“爷爷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你到底封了个什么东西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院子,把树叶刮得沙沙响。
陈默回到门槛上坐下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眼。
十一点了。
村里早就静了,连狗都不叫。
他想起二叔。
二叔现在应该在家吧?
不对,附在二叔身上那东西,被碎片划伤后跑了。
那二叔本人呢?
陈默心里一沉。
他站起来,往二叔家走。
二叔家离祠堂不远,走路五分钟。
院子门开着。
屋里灯亮着。
陈默推门进去。
“二叔?”
没人应。
他走到里屋。
二叔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像死人一样。
陈默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还有气。
他松了口气。
“二叔,醒醒。”
二叔没反应。
陈默拍了拍他的脸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陈默嘀咕,“那东西走了,你还不醒?”
他想起爷爷说过,被附身的人会昏迷一段时间。
那就等着吧。
陈默搬了把椅子,坐在床边。
他看着二叔。
二叔今年五十多,平时身体挺好,爱喝酒,爱吹牛。
现在躺在这,跟死人一样。
“那个姓张的……”陈默自言自语,“到底是谁?”
村里姓张的多了。
张老三,张老四,张建国,张建军……
张老三在村口开小卖部,张老四种地,张建国在镇上打工,张建军在城里开出租。
谁都有可能。
但谁会去帮那女人解封?
陈默想不通。
他掏出烟,点上。
烟雾在屋里飘散。
“爷爷,你倒是给我个提示啊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陈默猛地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。
外面没人。
但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绑着纸条。
陈默心跳加速。
他打开窗户,捡起石头。
解下纸条,展开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: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看来,那个姓张的已经知道他回来了。
而且,不想让他插手。
陈默回头看了眼二叔。
二叔还在昏迷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我偏要管。”
他走出二叔家,回到祠堂。
古钟还在那。
月光下,钟上的裂纹好像又多了几条。
陈默走到钟前。
他举起碎片。
碎片上的光又亮起来了。
微弱,但确实在亮。
“老子今晚就守在这。”
他搬了把椅子,坐在钟旁边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
风越来越大。
陈默盯着钟。
钟里突然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。
但陈默听得很清楚。
他握紧碎片。
“别装神弄鬼。”
钟里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小默……你爷爷……没告诉过你……守夜人会死吗……”
陈默心里一紧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变得阴森,“你爷爷……就是守夜人……他死了……下一个……就是你……”
陈默站起来。
他举起碎片。
“闭嘴。”
碎片上的光猛地变亮。
女人发出一声尖叫。
然后安静了。
陈默喘着气。
他低头看碎片。
碎片上的光,正在慢慢熄灭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但陈默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那个姓张的,一定会来。
他必须做好准备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爷爷,我会守住。”
他把碎片紧紧握在手里。
碎片上的光,又亮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