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古钟。
碎片上的光，忽明忽暗。
他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破钟到底想干嘛。”
话音刚落。
祠堂的门，被风吹开了。
不是风。
是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陈默猛地站起来。
那人穿着黑色雨衣，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
雨衣人没说话。
他慢慢走进来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陈默握紧碎片。
“再往前走一步，我不客气了。”
雨衣人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张叔。
村里那个老实巴交的张叔。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张叔？你大半夜……穿成这样干嘛？”
张叔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小默，你爷爷没教过你吗？”
他的声音变了。
变得很尖。
像女人。
陈默心里一沉。
“你……是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张叔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在钟里关了二十年。”
“你爷爷把我封在里面。”
“现在，该出来了。”
陈默举起碎片。
“你休想。”
张叔——不，是那个女人的声音——笑了。
“你以为，就凭这块破铜烂铁，能拦住我？”
他伸出手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陈默认得。
就是之前威胁他的那张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女人声音说，“是你爷爷写的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临死前，托人带给我。”
“他说，守夜人活不过三十岁。”
“你今年，二十五吧？”
陈默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女人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爷爷写这张纸条的时候，我在钟里看着。”
“他写完后，把纸条塞进钟缝里。”
“然后，他就死了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碎片上的光，突然灭了。
祠堂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张叔的眼睛，在发光。
绿光。
“小默，把钟敲碎。”
“放我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陈默咬着牙。
“不放。”
“那我只好，自己动手了。”
张叔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陈默来不及躲。
他下意识举起碎片。
碎片突然亮了。
亮得刺眼。
张叔惨叫一声。
倒飞出去。
撞在门上。
陈默低头看碎片。
碎片上，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守夜人，不死。”
他愣住了。
张叔爬起来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……你觉醒了？”
陈默不懂。
但碎片上的光，越来越亮。
他感觉身体里，有一股力量在涌动。
“卧槽，这是什么？”
女人声音变得惊恐。
“你爷爷……骗了我……”
“他根本没死……”
“他把自己……封进了钟里……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古钟突然震动起来。
裂纹里，渗出血。
不是暗红色。
是鲜红色。
钟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苍老，但有力。
“小默。”
“爷爷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