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。
我手机响了。
凌晨两点，来电显示：周海波。
顾棠从我怀里抬起头，眼睛还红着。“谁？”
“他。”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沈砚。”周海波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反常，“你老家在哪儿来着？”
我脑袋嗡了一下。
他知道了。
不，他不可能知道。我刚备份完，他才调走，不可能这么快。
“周局，你大半夜就为了问这个？”我尽量让声音稳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他笑了一声，“对了，你爸身体还好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。
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，我跟我妈过，我爸在老家镇上开了个修车铺，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。
周海波怎么知道我爸？
“你怎么认识我爸？”
“哦，老熟人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以前是刑警，你不知道？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周海波的声音沉下来，“你爸叫沈国栋，十年前因为一桩案子被开除警籍，那桩案子就是连环失踪案。”
顾棠在旁边瞪大了眼睛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爸当年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周海波继续说，“然后他选择了闭嘴，拿了一笔钱，回了老家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
“我有没有撒谎，你自己回去问你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顾棠抓住我的胳膊：“沈砚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说没事，但声音都在抖。
我爸。
那个从小教我做人要正直、要当个好警察的男人。
他居然是当年查这案子的人？
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
“沈砚。”顾棠盯着我，“你爸知不知道那个符号？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我爸被开除警籍，是因为查案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
周海波说凶手已死，但尸体上还有烙印。
我爸消失了三年。
他为什么不联系我？
“我要回趟老家。”我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沈砚，你哥也失踪了，你爸也可能有危险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如果出了事，你先跑，别管我。”
顾棠没说话，只是抱住了我。
抱得很紧。
像怕我会消失一样。
我拍拍她的背，心里却越来越冷。
我爸。
你到底在这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？
你是受害者，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