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上去。
叔叔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“叔叔！”我喊他。
他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周磊，你爸替我顶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？”他转过身，看着我，“早说了，你还能好好活着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海波是什么人？”他说，“他儿子死了，他一直在查。要是他知道是我杀的，他早就弄死我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去？”
“因为他快死了。”叔叔说，“我想让他死得明白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咬牙，“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。”
叔叔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他说，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“不是！”我喊，“妈的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自首了，我爸怎么办？”我说，“他还在监狱里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叔叔低下头，“你爸让我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去自首。”叔叔说，“他说，他不想再背这个锅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所以你就去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那你欠我的呢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顾棠拉住我的手。
“沈砚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别逼他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叔叔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喊他。
他没回头。
路灯下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看着那个影子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叔叔！”我喊，“周磊，真的是你杀的吗？”
他停住了。
“还是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也在替别人顶罪？”
他没回头。
但他的手，在发抖。
不是吧。
我跑过去，拉住他。
“看着我。”我说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叔叔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在替谁顶罪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泪，从他眼角滑下来。
“你妈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