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念攥着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夜风灌进领口，冷得她直打哆嗦。
她抬头看了看巷子。
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在晃。
妈的。
她骂了一句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老李那栋楼前，她停住了。
不对。
林建国让她来，真是为了找线索？
她想起他的眼神。
那种……说不出的急切。
像是急着让她发现什么。
又像是急着让她撞上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楼梯间黑漆漆的。
她摸到老李那屋，掏出钥匙。
门开了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。
但她一进去，就觉得不对。
空气里有股怪味。
不是尸体腐烂那种，是……
她走到窗边，想开窗。
手指碰到窗台的刻字，愣了一下。
“107——不是巧合。”
她伸手去摸那些字。
突然，背后有动静。
她猛地转身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谁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人影没动。
她慢慢往后退，手摸到桌上的台灯。
“别怕。”
声音很哑。
但苏念念听出来了。
林建国。
她松了口气，又立刻绷紧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找你。”他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“纸条是你放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“什么纸条？”
苏念念把纸条扔给他。
他接住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冷笑，“不是你，还有谁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林建国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你真行啊，”她说，“让我当诱饵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解释解释。”
他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。
“我怀疑……老李没死。”
苏念念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失踪那天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林建国声音很沉，“他说他发现了一个秘密，关于107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挂了。”
“你当时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“我脖子上的伤，不是跟搭档打架弄的。”
苏念念愣住了。
“是老李。”
“他打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建国摇头，“我打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让我别查了。”
苏念念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看着林建国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藏着多少事？
“那你的搭档呢？”
“他真的失踪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她。
苏念念接过来。
照片上，是两个人。
一个林建国，另一个……
她盯着那个人。
突然觉得眼熟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搭档，老周。”
苏念念看着那张脸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穿越前，她解剖的那具尸体。
脸被砸烂了。
但……
她突然想起，那具尸体的右手。
食指上，有块疤。
照片里，老周的右手食指上，也有块疤。
一模一样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我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好像见过他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在我穿越前。”
林建国脸色白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死了？”
“是。”
林建国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他声音发颤，“他是不是……被我杀的？”
苏念念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里，全是恐惧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。
林建国突然笑了。
那种笑，比哭还难听。
“妈的，”他说，“我真不该让你来。”
“现在说这个有用吗？”
“有用。”他看着她，“因为……我怀疑，老李也死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掏出一张纸条，“这是我在他屋里找到的。”
苏念念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“107，不是一个人的死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窗外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她冲到窗边。
楼下，一个女人倒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手里拿着刀。
那人抬起头。
苏念念看清了他的脸。
老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