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念站在走廊里，脑子嗡嗡响。
107。
穿越前的死者，家门口也是107。
她低头看钥匙，数字刻得深，边缘有磨损，像是被人反复摸过。
妈的。
这太巧了。
她深呼吸，把钥匙攥紧，往城西老巷走。
夜风冷，路上没人。路灯坏了几个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找到107号的时候，她愣了下。
一扇木门，漆掉得差不多了，门牌歪着。
跟她穿越前那个案子的门，一模一样。
连门缝里透出的霉味都像。
她抬手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她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灰尘味。她摸到墙上的灯绳，拉了一下。
灯泡闪了闪，亮了。
客厅不大，东西乱。茶几上堆着烟头和空酒瓶，沙发上扔着件外套。
她走过去，拿起外套。
深蓝色。
跟碎尸案死者刀痕里的纤维一个颜色。
她翻口袋，摸出个钱包。打开，里面有一张照片。
两个男人，勾肩搭背，笑得开心。
一个是林建国。
另一个她不认识，瘦高个，眼睛亮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："老搭档，1983年秋。"
她把照片翻过来，盯着林建国的脸。
他那时候还没这么多皱纹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"你是谁？"
苏念念猛地转身。
门口站着个老太太，佝偻着背，眼睛盯着她。
"我……我是林队长的同事。"
老太太眯起眼。
"林建国？"
"是。"
"他让你来的？"
"对。"
老太太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"他那个搭档，老李，失踪半年了。"她声音沙哑，"林建国每个月都来，翻来翻去，也不知道找什么。"
苏念念心里一紧。
"您认识老李？"
"我是他房东。"老太太指了指天花板，"他就住楼上，107号。"
"他失踪前，有什么异常吗？"
老太太想了想。
"有。"她说，"失踪前一个星期，他天天晚上出门，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。"
"去哪了？"
"不知道。"老太太压低声音，"但有天晚上，我听见他在屋里哭。"
苏念念心跳加速。
"哭？"
"对。"老太太叹了口气，"嘴里念叨着什么……"
"什么？"
"'我不该查那个案子。'"
苏念念手心全是汗。
"什么案子？"
"他没说。"老太太摇头，"但第二天，他就再也没回来。"
她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苏念念一眼。
"姑娘，"她说，"有些事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"
门关上。
苏念念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看着手里的照片，又看看四周。
老李查的案子……
会不会跟她穿越有关？
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垃圾堆的臭味。
她突然看见窗台上刻着字。
很小，用指甲刻的。
"107——不是巧合。"
苏念念瞳孔一缩。
她伸手去摸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，很急。
有人在跑。
她冲到门口，往下看。
一个黑影，正往巷子深处跑。
"站住！"
她追出去。
风呼呼地吹，脚底下坑坑洼洼。
黑影拐了个弯，不见了。
她停下来，喘着气。
巷子尽头，路灯亮着。
地上有个东西。
她走过去，捡起来。
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"别查了，否则死。"
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写的。
苏念念攥紧纸条，手指发抖。
她突然想起林建国的眼神。
他让她来，真的是为了找线索吗？
还是……
想让她当诱饵？
她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夜风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