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念盯着他。
卧底。
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脑子，嗡嗡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脱口而出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一个刑警队长，跟我说你是卧底？”
林建国没笑。
他把那根纤维攥在拳头里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本来不是，”他说，“但三年前，我查到一个案子，查得太深，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拐卖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跟碎尸案有关联。”
苏念念脑子里炸开一团乱麻。
碎尸案、拐卖、卧底、失踪搭档……搞毛啊，这根本不是一个案子的事。
“你搭档呢？”她问，“他真失踪了？”
林建国没答。
他转身走到停尸房门口，把门关上，锁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苏念念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他靠在门上，点了根烟，吸了一口才说，“我怕有人偷听。”
“谁？”
“局里有人。”他吐了口烟，“我不知道是谁，但那个人知道我的底。”
苏念念心跳加速。
她想起之前林建国突然调她走，想起他脖子上的伤，想起他见到纤维时的反应。
原来全他妈是套路。
“所以，”她慢慢说，“你让我别查，是因为怕我查到不该查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就不怕我乱说？”
林建国看着她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你已经卷进来了，”他说，“而且你他妈是个法医，不是警察。你不会乱来。”
苏念念想骂人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那你搭档的纤维，怎么会在死者刀痕里？”她问。
林建国脸色变了。
他狠狠吸了口烟，把烟头摁灭在墙上。
“因为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怀疑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被那个人。”
苏念念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你让我查，但又怕我出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离她只有半步远。
“苏念念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苏念念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全是血丝，眼底是疲惫，但还有一点光。
“信。”她说。
“那好。”他伸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“这是搭档家的钥匙。你去一趟，看看有没有线索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留在局里，拖住那个人。”
苏念念接过钥匙。
钥匙冰凉，上面刻着一串数字：107。
“你搭档住哪？”
“城西老巷，107号。”
苏念念点点头。
她转身要走，林建国突然拉住她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两个字，很轻。
但她听得出里面的重量。
她没回头，推开停尸房的门，走出去。
走廊空荡荡的，灯管忽明忽暗。
她攥紧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107号……她心里默念。
走了两步，她突然停下来。
不对。
林建国刚才说，他搭档失踪了。
可钥匙上刻的是107。
如果搭档失踪了，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？
为什么要让她去？
她回头看了一眼停尸房的门。
门关着。
林建国没出来。
苏念念心跳越来越快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她穿越前，最后一个案子，死者家门口也刻着107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