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建国刚出门，巷子口就冲过来一个人。
是老李。
他手里握着刀，刀尖还在滴血。
“别过来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林建国挡在我前面，手按在腰上。
“老李，你疯了？”
老李没说话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不认识我们。
他突然冲过来，刀往林建国胸口捅。
林建国侧身躲开，一把抓住他手腕。
“你冷静点！”
老李挣扎着，嘴里念叨：“107……107……”
然后他猛地看向我。
“你！”
“你也是从那里来的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107！”他吼着，“那个门牌号！”
“你死在那里！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的，是我穿越前的事。
林建国把他按在地上，刀掉在一边。
“你他妈到底知道什么？”林建国喘着粗气。
老李躺在地上，突然笑了。
“我知道……她不该活着。”
“她早就该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林建国，你放开他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林建国看我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蹲下来，看着老李的眼睛。
“你说我死过，那你告诉我，我怎么死的？”
老李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点。
“你……你不记得了？”
“我记得个屁。”我说，“我只记得我在地铁上睡着了，醒来就在这。”
“离谱。”老李喃喃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什么离谱？”
“那个案子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107拐卖案。”
“你当时是法医。”
“你验尸的时候发现了线索。”
“然后你就死了。”
“被灭口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原来我不是穿越。
我是被害死的。
林建国也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死了还能活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老李说，“但你的尸体……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脖子上一道刀口。”
“跟老周一样。”
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光滑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那我现在是什么？”我问，“鬼？”
“你不是鬼。”林建国突然说，“你是人。”
“活的。”
“那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吼出来。
老李闭上眼睛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那个案子，还没完。”
“内鬼还在。”
“下一个死的……”他睁开眼睛看着我，“就是你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林建国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把他带回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还有安全的地方？”我苦笑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恐惧，也有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，这地方也不安全。
因为内鬼，就在他们局里。
而老李的话，让我开始怀疑一切。
包括林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