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家在巷子最里头。
一栋老平房，墙皮都掉了。
他推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
老李跟在后头，手里还攥着那把刀。
“刀给我。”林建国说。
老李没动。
“给我。”
老李这才松手。
林建国把刀扔桌上，转身去拉灯。
灯泡闪了两下才亮。
屋里就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。
墙角堆着书和档案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，腿有点软。
“你家就这？”我问。
“就这。”
“你一个刑警队长住这？”
“省得人惦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也是。
老李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。
林建国倒了三杯水。
“说吧。”他说，“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老李抬起头。
“我查那个案子查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老周是第一个死的。”
“我是第二个。”
“但没死成。”
“谁要杀你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让老周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老李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老李说，“老周死的那天，你在现场。”
“你是法医。”
“你验尸的时候，发现了证据。”
“然后你就消失了。”
“他们以为你也死了。”
“但你没死。”
“你穿越了。”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林建国也懵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他说，“苏念念就是那个法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怎么穿越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那个案子，她验尸的时候发现了内鬼的线索。”
“所以内鬼要杀她。”
“但她没死。”
“她穿到了这里。”
我摸着自己的脸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老李说。
“怎么查？”
“我那个本子。”老李说，“里面有线索。”
“本子在哪？”
“被我藏在107门口的地砖下面。”
林建国站起来。
“我去拿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能去。”
“万一内鬼在那边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他说，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老李，你看好她。”
老李点点头。
林建国拉开门，走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老李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
老李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因为老周死的时候，你哭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哭过？
我不记得。
但心里突然疼了一下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林建国的。
是很多人的。
老李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