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老李一把拉住我，把我往屋里推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压低嗓子。
我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。
就在门外。
有人在说话。
“这屋有人。”
“林建国家。”
“搜。”
我服了，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是来抓我们的。
老李眼睛往四周扫。
他指了指后窗。
“跳窗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听我的。”
“你是法医，你活着才有用。”
“我老了，跑不动了。”
门被踹了一脚。
木头裂了。
老李推我往后窗。
我翻窗出去，脚刚落地。
屋里传来打斗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李被两个人按在地上。
他冲我喊。
“跑！”
“找林建国！”
“本子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巷子里黑得要命。
脚下是碎石头。
我跑得喘不上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李被抓了。
林建国去107了。
内鬼知道我们在这。
他们怎么知道的？
谁通风报信的？
林建国？
不可能。
老李？
也不可能。
那到底是谁？
我跑到巷子口，蹲在墙根喘气。
天开始亮了。
街上有人开始走动。
我身上没钱，没证件，没地方去。
我得去107。
找林建国。
找那个本子。
我站起来，往107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万一107也有人呢？
万一林建国也被抓了呢？
我咬咬牙。
不管了。
去。
我加快脚步。
走到107那条街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街上人不多。
107门口没人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，假装系鞋带。
手摸到地砖。
有一块是松的。
我撬开。
下面有个塑料袋。
我拿出来，塞进口袋。
站起来，转身。
林建国站在我身后。
他脸上有血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老李被抓了。”我说。
他眼神一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去救他的。”
“但没救成。”
“他们人太多。”
“内鬼是谁？”我问。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建国没笑。
他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。
站在107门口。
穿着现代的衣服。
“这是老周死前拍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早就认识老周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107案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照片上的确是我。
但我根本不记得。
“不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搞毛啊，林建国。”
“你信我还是不信？”
他盯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心跳快到爆炸。
他到底信不信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