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上的人是我，没错。
站在107门口，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个本子。
但我根本不记得。
“你他妈信不信我？”我吼出来。
林建国没动。
“我想信你。”他声音低得发哑。
“但老周死前给我寄了这张照片，还有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——小心你身边那个法医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卧槽，你让我怎么解释？”我攥紧口袋里的塑料袋。
“我连自己怎么穿越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证明？”
他盯着我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老周为什么拍你？”
“为什么你穿越前就在查107？”
“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我声音劈了。
“我醒来就在这破地方，被人卖，差点死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？”
他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，他掏出根烟，点上。
“老李被抓前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——苏念念不是苏念念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你身体里住着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是现代法医，一个是这具身体的原主。”
“原主知道107的内鬼是谁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你信他说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建国吐了口烟。
“但我想赌一把。”
“赌你身体里那个原主还活着。”
“赌她能告诉我们内鬼是谁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找她？”
“老李说，你睡着的时候，她会出来。”
“你昨晚睡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睡。”
“我不敢睡。”
他把烟掐了。
“那你今晚睡。”
“我守着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醒来之后，不是我了？”
他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错过真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，行。”
“今晚我睡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如果醒来的是原主，她说什么你都信。”
“别打断她。”
“也别伤害她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答应。”
我们回到他那个破出租屋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心跳砰砰的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盯着我。
“你闭眼。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、老李、内鬼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唱个歌吧。”
“啥？”
“唱个歌，我才能睡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哼起来。
调子跑得离谱。
我笑了。
然后真的睡着了。
梦里，我站在107门口。
身边站着个女人。
穿着碎花衬衫，扎着马尾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她的脸，和我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林建国盯着我，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苏念念。”
“但又不是。”
他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我是原主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“我知道内鬼是谁。”
“是——”
门被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