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瞬间,我听见林建国骂了一声。
冲进来的人。
不是警察。
是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。
手里都有刀。
林建国一把把我推到床后。
“趴下!”
枪响了。
砰的一声。
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声音。
我趴在地上,心跳快炸了。
脑子里全是原主刚才那句话。
就差一点。
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说出内鬼的名字了。
“操!”林建国喊了一声。
我抬头看。
他肩膀被划了一刀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那三个黑衣人没跑。
反而围上来了。
林建国又开了一枪。
打中一个的腿。
那人倒在地上嚎。
剩下两个对视一眼。
转身跑了。
林建国没追。
他喘着粗气,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我摇头。
“你中刀了。”
“皮外伤。”
他咬着牙说。
“妈的,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内鬼。”
“肯定是内鬼。”
林建国扯了块布,把伤口缠上。
手在抖。
疼得厉害。
“原主刚才说了半句话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知道内鬼是谁。”
“但没说完。”
林建国盯着我。
“你记得?”
“我是原主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然后愣住了。
不对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十根手指,骨节分明。
这是法医的手。
但刚才那句话。
是原主说的。
“她还在。”
我喃喃道。
“她没走。”
林建国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你到底是哪个?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发酸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两个都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换个地方。”
“这不能待了。”
他扶着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地上的血。
倒下的椅子。
还有那个被打中腿的黑衣人。
他已经死了。
脖子上一道刀口。
林建国也看见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刚才只打中他腿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下看伤口。
刀口很整齐。
从右到左。
一刀毙命。
“专业手法。”我说。
“有人灭口。”
林建国骂了一声。
“他们不想留活口。”
我们冲出屋子。
外面天已经全黑了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跑了几步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嗯?”
“老李呢?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老李还在我家。”
“操。”
我们转身往回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远远看见他出租屋的门开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冲进去。
老李躺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林建国扑过去。
“老李!”
老李睁着眼睛。
嘴角在流血。
他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我凑过去。
听见他说。
“本子。”
“地砖下面。”
“还有一本。”
说完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