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死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萧衍扶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慌。”我推开他。“带我去看。”
丫鬟领路。
后花园那口井。
围了一圈人。
王氏也在。
她看见我,脸色变了变。
“王妃来了。”她说。“这丫头想不开,投井了。”
“想不开?”我冷笑。“她跑都跑了,还想不开?”
王氏没说话。
我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黑乎乎的水面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尸体呢?”
“捞上来了。”一个婆子说。“在那边。”
我转头。
地上盖着白布。
走过去。
掀开。
春兰的脸发青。
脖子上有勒痕。
“勒死的。”我说。“不是淹死的。”
王氏脸色一白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什么?”我指着勒痕。“你看这印子,是绳子勒的。淹死的人没有这个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她上吊没死成,又跳井了!”
“上吊没死成?”我笑了。“上吊的勒痕在脖子上方,这个在脖子中间。王氏,你编故事也得像点样。”
王氏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一个小丫头片子,懂什么?”
“我懂的东西多了。”我说。“比如,你为什么要杀春兰?”
“我没杀她!”
“那你慌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萧衍突然开口。“报官吧。”
王氏急了。
“王爷!这是侯府家事!”
“人命关天。”萧衍说。“不是家事。”
王氏看着我。
“沈棠!你非要闹到这一步?”
“我闹?”我盯着她。“你下毒害我爹,杀我娘未遂,现在又杀了春兰。到底是谁在闹?”
“你爹不是我杀的!”
“那是谁?”
王氏闭嘴了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眼神闪躲。
不对。
她不是凶手。
至少不是主谋。
那会是谁?
我突然想到那颗药丸。
“我问你。”我说。“我爹是不是中了慢性毒?”
王氏一愣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果然。”我心跳加速。“谁下的毒?”
王氏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她声音发颤。“我只知道你爹身体越来越差,我请了大夫,大夫说中毒了。我问是谁下的,你爹不说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说?”
“他说……说了也没用。”
说了也没用?
什么意思?
下毒的人,连侯爷都惹不起?
萧衍拉了拉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低声说。“别在这里吵。”
我看了一眼王氏。
她瘫坐在地上。
我转身走了。
回到王府。
我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萧衍递给我一杯茶。
“喝点。”
“喝不下。”
“那也得喝。”
我接过杯子。
手在抖。
“我爹不是王氏杀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……跟宫里有关。”
萧衍眼神一沉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感觉。”我说。“我爹是侯爷,谁能让他忌惮?只有上面的人。”
萧衍沉默。
“你别掺和了。”他说。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我看着他。“我能不掺和吗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们一起查。”
“好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那颗药丸。”我说。“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我接过来。
闻了闻。
一股怪味。
不是毒药。
是解药。
我爹为什么会有解药?
除非……他知道自己中毒了。
而且,他知道是谁下的毒。
他为什么不报仇?
为什么不说?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认识我爹吗?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?”
萧衍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你爹是个老实人。”
“那为什么会有人害他?”
“也许……不是因为他得罪了人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?
什么事?
萧衍看着我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。“先休息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点点头。
走了出去。
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窗户响了一下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影闪过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。
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户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封信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:
“想知道真相,明日午时,城西破庙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