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萧衍坐在桌前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很沉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太后中毒的事,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娘曾是宫里的绣娘。”他说。“太后中毒那晚,她正好当值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所以呢?”
“宫里在查。”他说。“绣房的人都被扣下了。”
“我娘呢?”
“她也在其中。”
我站起来了。
“我要进宫。”
“你进不去。”萧衍说。“太后中毒,宫门封锁,没有诏令谁也进不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?”我笑了。“等什么?等我娘被当成替罪羊?”
萧衍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?”我说。“你知道我娘在宫里,你知道太后中毒跟她有关,你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他说。“你连宫门都进不去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去了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我停住。
他说的对。
但我没办法冷静。
“你让我怎么办?”我说。“坐着等死?”
“不是等死。”他说。“是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太后中毒,有人会急。”他说。“急就会犯错。”
“谁?”
“下毒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能接近太后的人,不多。”
“你怀疑谁?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皇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后一直不喜欢皇后。”他说。“去年太后想废后,被皇上压下来了。”
“所以皇后下毒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但也不排除其他人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想嫁祸皇后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宫里的弯弯绕绕,比现代职场还离谱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。“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。”
“多久?”
“最迟今晚。”
我坐下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娘在宫里,生死未卜。
我却只能坐在这里等。
艹。
“别急。”萧衍说。“你娘救过我,我不会不管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信你。”
他点点头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王爷。”是管家的声音。“宫里来人了。”
我和萧衍对视一眼。
“说。”
“太后醒了。”管家说。“她指名要见王妃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见我?
为什么?
萧衍眉头皱起。
“来的人是谁?”
“是太后身边的赵公公。”管家说。“他说,太后只让王妃一个人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“沈棠。”萧衍拉住我。“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走出书房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了眯眼。
赵公公站在院子里,脸上挂着笑。
“王妃。”他行礼。“太后有请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上了马车。
车轮滚动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太后为什么指名见我?
她认识我娘?
还是……她知道什么?
马车停在宫门前。
我下车。
赵公公领着我往里走。
宫里的气氛很压抑。
太监宫女都低着头,脚步匆匆。
我跟着赵公公,穿过一道道宫门。
最后,停在了一座宫殿前。
“王妃稍等。”赵公公说。“老奴进去通报。”
我点头。
他进去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心跳很快。
门开了。
“王妃。”赵公公说。“太后请您进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窗幔都拉上了。
太后靠在榻上,脸色苍白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臣妾参见太后。”
“免礼。”她说。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打量着我。
“你跟你娘,长得真像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后认识我娘?”
“认识。”她说。“她是我最信任的绣娘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没事。”太后说。“我中毒那晚,她不在。”
“不在?”
“她那天告假了。”太后说。“有人提前支走了她。”
“谁?”
太后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。”她说。“你爹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你娘的事,我也知道一些。”她说。“她当年离开宫里,是因为我。”
“因为您?”
“她发现了一些事。”太后说。“一些不该她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太后沉默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关于先帝的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先帝的死?
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。“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清真相。”她说。“查清先帝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你娘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我娘?”
“她当年离开,就是因为发现了证据。”太后说。“她带着证据逃出了宫。”
“证据在哪?”
“你娘把它藏起来了。”太后说。“只有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她说。“你娘会告诉你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。“您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您……”
“我中的毒,无解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能白死。”
“您知道是谁下的毒?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那个人,你惹不起。”
“是谁?”
太后看着我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爹。”她说。“就是因为他知道了太多,才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的失踪,也是因为他。”她说。“那个人,连我都不敢动。”
“到底是谁?”
太后没说话。
她示意我靠近。
我凑过去。
她在我耳边说了一个名字。
我瞳孔骤缩。
怎么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