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在城西。
一栋老楼，三楼。
林建国开门的时候手在抖。
我站在门口没进去。
“你先。”他说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进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苦笑。
“你信不过我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妈的，我该信他吗？
老李死前那句话，原主被拐卖的事，照片的事。
一桩桩一件件，都像绳子一样缠着我。
他叹了口气。
先进去了。
屋里很小。
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
墙上贴着报纸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坐。
“把本子拿出来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本子。
扔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走过去。
翻开。
第一页就是名单。
手写的。
名字，年龄，卖到哪儿。
我一个个看下去。
看到第七个的时候。
手僵住了。
“苏念念”。
年龄：18。
卖到：107仓库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已死亡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原主死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老李说的。”
“原主被卖到107仓库后，没撑多久就死了。”
“然后你就穿进来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我是穿进一个死人身上？”
“对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照片呢？”我问。
“为什么照片上我和老周认识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老李没说。”
“他说那本本子在你手上。”
“什么本子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只说你手里还有一本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老李死前说的“还有一本”。
不是地砖下那本。
是我手里那本？
可我手里没有啊。
“你确定？”林建国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你没拿？”
“我拿什么拿？”我火了。
“我穿过来的时候身上就一件破棉袄。”
“哪来的本子？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说。
“那本子可能在原主身上。”
“她死之前，可能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儿？”
“107仓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们现在得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天亮之前。”
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在这夜里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别动。”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。
敲门声响了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三下。
很慢。
林建国摸向腰间的枪。
我没动。
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林队，是我。”
“老李让我来的。”
我和他对视一眼。
老李死了。
这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