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林队，开门啊。”
我盯着门板，手心全是汗。
老李死了。
这他妈是谁？
林建国没动。
他眼睛眯着，手在腰间的枪上没松开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他问。
“老李啊。”
“他说有个东西要给你。”
声音听着挺正常。
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。
可这大半夜的。
老李刚死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林建国又问。
“老李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你住这儿。”
扯淡。
林建国这安全屋才搬来没两天。
老李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地址。
我看了林建国一眼。
他额头上有汗。
“别开门。”我小声说。
他没理我。
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等等。”他冲门外说。
“我穿个衣服。”
然后他回头看我。
用嘴型说：
“后窗。”
我懂了。
他想让我跑。
可我不想跑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你从后窗翻出去。”
“去107仓库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找到本子。”
“别让它落到内鬼手里。”
我看着他脖子上的伤。
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。
妈的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他瞪我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现在不是……”
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倒下了。
然后门缝里飘进来一股味道。
血腥味。
我和林建国同时僵住。
“林队……”
门外的声音变了。
变得很轻。
很虚弱。
“快开门……”
“我中枪了……”
林建国一把拉开门。
门口倒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中山装。
胸口一片红。
不是老李。
是个陌生男人。
他抬头看林建国。
嘴唇哆嗦着。
“老李……让我告诉你……”
“107仓库……有内鬼……”
“不是一个人……”
说完头一歪。
死了。
我和林建国站在门口。
风吹过来。
冷得要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嘟囔。
“这又是什么情况？”
林建国蹲下。
翻了翻那人的口袋。
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抱着孩子。
站在一个仓库门口。
仓库门上有三个数字。
107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苏念念，你妈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建国抬头看我。
“你妈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穿过来的时候。
原主的记忆是乱的。
我只知道自己是被继母卖掉的。
亲妈？
早死了。
可这照片。
我看着那个女人。
眉眼之间。
确实有点像我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这案子怎么越查越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