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有点抖。
林建国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你女儿叫苏念念。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这女人真是我妈。
可原主的记忆里，她妈早死了。
继母说的。
村里人也这么说。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大出血，没救过来。”
我一直信了。
可现在照片摆在这儿。
她活着。
还抱着个孩子。
“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？”我问。
林建国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老李给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具尸体，“这人身上翻出来的。”
我又看了看那死人。
胸口一个枪眼。
血已经凝了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林建国皱眉，“但他说是老李派来的。”
“老李派来送死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越查越他妈离谱。
先是穿越。
再是卧底。
现在连亲妈都冒出来了。
“走。”林建国把照片塞进口袋，“不能在这儿待了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107仓库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老李说还有一本本子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而且你妈可能也在那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看我一眼，“照片背景就是107仓库。”
我低头再看。
还真是。
仓库门上的107三个数字。
跟老李家窗台刻的一样。
跟穿越前案发现场的门牌号一样。
“行。”我咬牙，“走。”
我们翻窗出去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冷得要命。
林建国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妈还活着？
那她为什么不要我？
为什么继母说我妈死了？
为什么老李不直接告诉我？
非得让个死人送照片？
“到了。”
林建国停在一个巷子口。
前面就是107仓库。
铁门锁着。
门上锈迹斑斑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我问。
林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老李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拿的？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开了门再说。”
钥匙插进去。
咔嗒一声。
锁开了。
林建国推门。
门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一股霉味。
我跟着他进去。
脚踩到什么。
低头一看。
是个布娃娃。
脏兮兮的。
眼睛少了一只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我嘟囔。
“像关人的。”林建国说。
他打开手电。
光扫过去。
墙角堆着几床破被子。
地上有绳子。
还有血迹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脸上有伤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瞪得很大。
嘴唇哆嗦。
“念念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是她。
照片上那个女人。
我妈。
她没死。
她就在这儿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我话没说完。
她突然冲过来。
一把抱住我。
“你活着……”
“你真的活着……”
“妈以为你死了……”
她哭得浑身发抖。
我僵在那儿。
不知道该不该抱回去。
林建国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手电光晃来晃去。
“妈……”我试着叫了一声。
她抬起头。
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念念，你听妈说。”
“当年不是妈不要你。”
“是有人逼我。”
“逼我走。”
“说我不走就弄死你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突然看向林建国身后。
脸色变了。
“小心！”
林建国回头。
一把刀已经砍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