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扑过来那一下，我差点没站稳。
手电掉地上，光乱晃。
林建国在我身后骂了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
我回头。
他肩膀上挨了一刀。
血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“别管我！”他喊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三个男的。
都拿着刀。
我妈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碰我闺女！”
她嗓子都劈了。
我拉她胳膊。
“妈，你躲后边。”
她不肯。
手抖得厉害。
但声音很硬。
“你们敢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那三个人没动。
其中一个笑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她是你闺女？”
“你闺女早死了。”
我妈愣住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意思？
我低头看她。
她也在看我。
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念念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林建国已经冲上去了。
他肩膀在流血。
但动作没慢。
一脚踹倒一个。
刀掉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手有点抖。
但握得很紧。
“走！”林建国喊。
我拉我妈。
她还在看我。
嘴唇哆嗦。
“你不是念念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拉着她往外跑。
后面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惨叫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建国脸上全是血。
但他站得挺直。
“别回头！”他喊。
我继续跑。
跑到巷子口。
我妈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念念不会跑这么快。”
“你不是她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我喘着气。
“我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这事回头再说。”
“现在先走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闺女呢？”
“她是不是……”
她声音断了。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林建国从后面跑过来。
肩膀还在流血。
“走！”
“他们还有同伙！”
我妈没动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闺女呢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……死了。”
“在107仓库。”
我妈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我扶住她。
她没哭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空空的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内鬼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林建国拉我。
“走！”
我妈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你带我去。”
“去107。”
“我要看看。”
“看看我闺女最后待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