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停了。
我躲在垃圾桶后面，喘得跟狗似的。
林建国呢？
他死了？
我探头。
巷子里没人。
刘强也不见了。
操。
我站起来，腿软。
往回走。
地上有血迹。
一路滴到巷口。
我跟着血。
拐弯。
看见林建国靠在墙上。
他捂着肩膀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没死？”
我声音抖。
他咧嘴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刘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他说杀了我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瞪他。
他摇头。
“猜的。”
“你爸查107案。”
“刘强是内鬼之一。”
“他灭口很正常。”
“正常？”
我吼出来。
“那是我爸。”
“你他妈说正常？”
他沉默。
我蹲下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说。
“我理解。”
“你理解个屁。”
我擦眼泪。
站起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107仓库。”
“找本子。”
“老李说的另一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抓住刘强。”
“把他送进去。”
我点头。
扶着他走。
路上没说话。
到了仓库。
门锁着。
林建国掏出钥匙。
打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手电筒照。
地上全是灰。
有个地砖。
颜色不一样。
我蹲下。
撬开。
下面有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本子。
还有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我。
穿着警服。
旁边站着老周。
林建国凑过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声音变了。
“这照片。”
“是你穿越前拍的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记得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。”
“你眼神不对。”
“苏念念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脑子乱。
照片上我笑得很开心。
跟老周勾肩搭背。
像老朋友。
可我不记得。
真不记得。
林建国抢过本子。
翻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本子上写着。”
“107案。”
“主犯是。”
他停住。
“是谁？”
我催。
他抬头。
看着我。
“是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怎么会是主犯？”
“我穿越前是法医。”
“法医查案。”
“不是主犯。”
他指着本子。
“你自己写的。”
“苏念念。”
“107拐卖案。”
“策划者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这不对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失忆了。”
“但不代表我会干这种事。”
“那是你以前写的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故意忘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不说话了。
他眼神复杂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该信你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林建国拉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仓库深处跑。
后面有人喊。
“别跑。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是刘强的声音。
我们跑到尽头。
没路了。
只有一扇铁门。
林建国踹开。
里面是条暗道。
我们钻进去。
门关上。
黑暗里。
他问我。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穿越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我该查查自己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摸到他的手。
冰凉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真干了坏事。”
“你会抓我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会。”
我笑了。
黑暗中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