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的时候,发现红线在发光。
不是那种亮闪闪的光。
是暗红色的,像血管里的血。
我盯着它看。
线在抖。
它在自己动。
搞毛啊。
我伸手想摸,手指刚碰到,一股电流从指尖窜到胸口。
疼。
真疼。
我缩回手。
线还在抖。
越抖越厉害。
我真服了。
“苏晚晚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嗯?”
“你房间……”
他推开门。
然后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因为门开的一瞬间,红线突然绷直了。
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直接从我的手指尖,弹到他胸口。
他闷哼一声。
“你干嘛?”
“我没动!”
我举着手。
线自己飞的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
白衬衫上,有一个红点。
像血。
但不是血。
是红线留下的印记。
“这怎么回事?”他声音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声音在抖。
线还在动。
它从我的指尖,绕到他的衣领,缠上他的脖子。
像蛇。
我慌了。
“别动。”他伸手想扯。
“别碰!”
我喊出来。
但晚了。
他手指刚碰到线,整个人僵住了。
眼睛瞪大。
瞳孔收缩。
“陆沉舟?”
他不说话。
“陆沉舟!”
我冲过去。
手刚碰到他胳膊,一股更强烈的电流炸开。
我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的时候。
我站在一条街上。
不是我家。
不是他家。
是条老巷子。
青石板路。
两边是木门。
我低头。
红线不见了。
手心里多了一张纸条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:
“月老庙,城西,三天内。”
字迹很旧。
像写了很久。
我抬头。
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陆沉舟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灰布褂子。
手里拿着一个烟斗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“喂!”
我追上去。
但巷子突然变长了。
怎么跑都跑不到头。
然后我醒了。
躺在床上。
满头冷汗。
陆沉舟站在床边,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晕过去了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秒。”
三秒?
我明明感觉过了很久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他问。
我张开手。
纸条还在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怎么来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纸条。
“月老庙。”
“城西。”
“三天内。”
他念出来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去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他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答案。
因为我们绑在一起。
他必须去。
我也必须去。
只是我不知道。
去了之后。
会看到什么。
会解开什么。
还是会……
绑得更紧。
我不敢想。
他又看了一眼纸条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爸的遗物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