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拖进一个地下室。
水泥地，白炽灯，刺眼。
女人坐在椅子上，翘着腿。
“醒了？”
我挣开按住我的人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她笑，“取芯片。”
“什么芯片？”
“你体内有颗芯片。”她站起来，“穿越前植入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穿越？”她走近，“那是实验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时空穿梭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你是第一批。”
“那你是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重复，“但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未来的你。”她叹气，“从2030年回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掏出手机，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我和她。
站在同样的位置。
穿着同样的衣服。
但背景是实验室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为什么杀林建国？”
“因为他会阻止我取芯片。”她收起手机，“芯片里有穿越数据，我必须拿回来。”
“拿回来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销毁。”她眼神暗下去，“这个实验不该存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实验失控了。”
“怎么失控？”
“有人利用芯片篡改历史。”她凑近，“107拐卖案就是证据。”
“谁是幕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我只知道芯片在你体内，必须取。”
“取出来我会死吗？”
“会。”她坦白，“但你会回到原来的时空。”
“那林建国呢？”
“他会死。”她面无表情，“但这是代价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她挥手，“动手。”
几个人按住我。
我挣扎。
没用。
手术刀冰凉。
贴着我头皮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，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我是你。”我盯着她，“为什么我不知道芯片？”
她一愣。
“因为记忆被抹除。”她解释，“穿越时会清空部分记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没被清空。”她苦笑，“我保留了一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是穿越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被送回来的。”她说完，手术刀落下。
我闭眼。
疼。
血顺着脸流。
“停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我睁眼。
林建国站在门口。
胸口还在冒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笑，“我穿了防弹衣。”
女人转身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跟踪。”他举起枪，“现在，放了她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她手指按在我太阳穴，“芯片必须取。”
“取了她会死。”
“她本来就会死。”女人冷笑，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女人贴近我耳朵，“她早在穿越前就死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是尸体。”她一字一句，“被实验复活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她叹气，“你的身体早就不属于你。”
林建国放下枪。
“那她能活多久？”
“芯片失效的那天。”女人说，“还剩三个月。”
我闭上眼。
三个月。
“那取芯片呢？”
“直接死。”女人说，“但灵魂能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原来的时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林建国指我。
“她会消失。”女人说，“彻底消失。”
林建国沉默。
“选吧。”女人看着我，“留三个月，还是回去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选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全副武装。
“不许动！”
带头的人举起证件。
“我是国安局的。”他扫视一圈，“你们涉嫌非法穿越实验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实验被发现了。”那人走近，“你们都得跟我走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尤其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掏出照片，“你是实验体零号。”
照片上。
是我。
但不是我。
我穿着白大褂。
站在实验室。
旁边是一具尸体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苏念念。”他说，“她只是复制品。”
他指向女人。
女人脸色煞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叹气，“你才是实验体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