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靠着我睡着了。
公交晃晃悠悠，我盯着窗外发呆。
手机又震了。
赵雯发来一段语音，我没敢听，怕吵醒苏念。
到站时，她醒了，揉揉眼睛，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下车后，她没直接回家，说想去便利店买点东西。
我跟着。
她拿了瓶矿泉水，又放回去，最后买了个饭团。
“你一天没吃饭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买饭团干嘛？”
“看着它，心里踏实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什么逻辑？
但没追问。
她撕开包装，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。
“陆远，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？”
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“明明知道王莉不会善罢甘休，还觉得有你在就能扛过去。”
“那你还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但你不欠我什么。”
“谁说我不欠？”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
“欠你一个答案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回到家，她让我在客厅坐，自己去卧室换衣服。
我打开手机，听赵雯的语音。
“陆远，王莉那边好像查到你公司了。”
妈的。
“她说你也有秘密，让我转告你，别装好人。”
我回：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说你大学时也干过类似的事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大学时？
我大学时除了写代码就是打游戏，能有什么事？
但王莉这么说，肯定有依据。
苏念出来时，看见我脸色不对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赵雯说王莉查到我公司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她还说我也有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陆远，每个人都有秘密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秘密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告诉你，你别怕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大学时，其实也喜欢过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女朋友找上门，骂我小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王莉骂我的时候，我一点都不冤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我伸手想拍拍她肩膀，她躲开了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也是假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悬在半空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“陆远，你大学时的女朋友叫陈雪吧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陈雪是我大二时的女朋友，分手后就没联系过。
“她后来因为你，自杀了。”
卧槽。
我手开始抖。
苏念看出不对，“谁发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把手机抢过去，看完后脸色发白。
“陆远，这是真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声音发哑，“她没自杀，我们分手后她就出国了。”
“那王莉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拿回手机，拨过去，关机。
苏念坐在沙发上，抱着膝盖。
“陆远，我们到底在跟什么人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连你大学的事都查得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不该在一起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不该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但已经在一起了。”
她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赵雯。”
我拨通赵雯电话。
“赵雯，王莉怎么知道我大学的事？”
“她好像找了个私家侦探。”
“侦探？”
“嗯，专门挖人黑料的那种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她不缺钱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苏念看着我，“我们要不要报警？”
“报警没用，没证据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躲几天。”
“躲哪？”
“我老家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老家？”
“嗯，小县城，没人认识我们。”
“你爸妈呢？”
“他们在外地打工，房子空着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我订了最早的高铁票。
收拾东西时，她突然说：“陆远，如果我们逃了，是不是就认输了？”
“认输比死好。”
她没说话。
车窗外，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赵雯。
“王莉刚才发朋友圈了，说‘游戏才刚刚开始’。”
我把手机给苏念看。
她看完，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那就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