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趴在地上，头刚伸进狗洞，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。
“你听见没？”
“啥？”
“像是狗在喘。”
顾淮僵住了。
柳儿在后面踢他屁股：“走啊。”
“别出声。”顾淮压低嗓子。
洞里黑乎乎的，他摸到前面有东西——是铁栅栏。
妈的。
狗洞被封了。
“怎么？”柳儿问。
“过不去。”顾淮说，“有人堵上了。”
他退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周铁匠还在铁匠铺里，拿着锤子，盯着门口。
“不行？”他问。
“不行。”顾淮说，“铁栅栏，新的。”
“那只能硬闯了。”周铁匠说。
顾淮摇头。
“硬闯就是送死。”他说，“禁军不是吃素的。”
狗剩蹲在墙角，突然说：“哥，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咱们可以扮成送菜的。”狗剩说，“御膳房每天都有菜农进去。”
顾淮想了想。
“菜农长什么样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狗剩说，“穿破衣裳，推板车。”
“板车呢？”
“我去弄。”狗剩说完就跑出去了。
柳儿看着顾淮：“你这弟弟挺机灵。”
“嗯。”顾淮说，“比我强。”
过了一炷香，狗剩推着一辆板车回来，车上堆着烂菜叶子。
“哪来的？”顾淮问。
“偷的。”狗剩说，“城西菜市场，那老头打瞌睡。”
顾淮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三个人换了破衣裳，脸上抹点灰。顾淮把刀藏在菜叶子底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到了皇宫后门，禁军拦住他们。
“干什么的？”
“送菜的。”狗剩说，声音有点抖。
禁军看了看板车，又看了看他们。
“今天怎么多了一个人？”
“我侄子。”狗剩说，“帮忙的。”
禁军盯着顾淮看了几秒。
顾淮低着头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进去吧。”禁军说。
顾淮松了口气。
他们推着板车进了皇宫。
御膳房在后院，一路上碰到好几个太监。没人注意他们。
到了御膳房，狗剩指了指一个胖厨子：“那就是老刘。”
顾淮走过去。
“刘师傅？”他低声说。
老刘抬头，看见顾淮，脸色一变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赵婆子让我来的。”顾淮说。
老刘左右看看，把顾淮拉到角落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他问。
“钻狗洞。”顾淮说，“狗洞被封了，又扮成送菜的。”
老刘叹了口气。
“赵婆子是我姐。”他说，“她跟我提过你。”
“吕太监的秘密是什么？”顾淮直接问。
老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吕太监不是太监。”他说。
顾淮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没阉干净。”老刘说，“他有个儿子，养在宫外。”
“儿子？”
“嗯。”老刘说，“今年十五了。吕太监想让他当皇帝。”
顾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刘瑾知道吗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老刘说，“刘瑾就是吕太监的人。”
“那皇帝呢？”
“皇帝不知道。”老刘说，“皇帝还小，被蒙在鼓里。”
顾淮握紧拳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吕太监的住处。”老刘说，“他有个暗格，里头有他儿子的信物。”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老刘说，“今晚三更，我来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