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。
老刘来了。
他提着灯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顾淮跟着他，穿过御膳房，拐进一条黑漆漆的巷子。
“妈的，这地方真阴森。”顾淮嘀咕。
老刘没接话。
到了一扇小门前，他停下。
“里头就是吕太监的住处。”老刘压低声音，“他今晚不在，去刘瑾那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刘说，“我的人盯着。”
顾淮推门。
门没锁。
屋里黑得很。
顾淮摸进去，老刘在外头放风。
他找暗格。
床底下？没有。
柜子后面？没有。
墙上？
他敲了敲，有块砖声音不对。
顾淮用力一按。
咔嗒一声。
砖头弹开，里头是个小洞。
他伸手一摸，摸到个布包。
打开一看，是块玉佩，还有封信。
不是吧？这么简单？
顾淮正要看信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！”老刘的声音。
顾淮把东西塞进怀里，转身就跑。
门被踹开。
五六个太监冲进来，手里都拿着刀。
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声音尖细：“抓刺客！”
顾淮一拳砸翻一个，夺了把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就这点人？”
又冲进来几个。
顾淮边打边退，身上挨了两刀，但皮糙肉厚，没大事。
他踹翻一个，跳到窗边。
“老刘，走！”
老刘已经跑了。
顾淮翻窗出去，身后追兵大喊大叫。
他跑进巷子，七拐八拐，甩掉追兵。
靠在墙上喘气。
掏出玉佩和信。
信上写着几个字：“吾儿吕正，年十五，养于城西王婆子处。”
下面盖着吕太监的私印。
“证据到手了。”顾淮咧嘴笑。
但下一秒，他笑不出来了。
巷子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柳儿。
她脸色很难看。
“顾淮，你闯大祸了。”她说，“吕太监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就在刚才，死在刘瑾屋里。”柳儿说，“有人看见你从那边跑出来。”
顾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儿说，“但别人不知道。现在全皇宫都在抓你。”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跟我来。”柳儿拉着他钻进另一条巷子。
顾淮心里一沉。
这是陷阱。
有人抢先一步，杀了吕太监，嫁祸给他。
而这个人，知道他要来偷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