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走了。
病房里安静了。
我妈坐在床边。
我爸闭着眼。
我站在门口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俩真行。”
我妈抬头看我。
“儿子……”
“别。”我说,“让我缓缓。”
我走出去。
走廊里周建国还在。
他递给我一根烟。
我接了。
点上。
“你爸会判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树呢?”
“砍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,“真砍了?”
“赵磊说的。”
“那底下……”
“挖干净了。”我说。
周建国没说话。
他抽了口烟。
“你恨他吗?”我问。
“谁?”
“我爸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恨过。”他说,“现在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啥意思?”
“心真大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然呢?”他说,“哭一场?闹一场?”
“那也得哭。”我说。
他没接话。
赵磊打来电话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,“你回来一趟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树根底下……还有东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塑料袋。”他说,“包着个笔记本。”
“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快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建国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树底下还有东西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